老照片：几枚1988年武汉的时光印记
每个人心里,可能都藏着几段和城市一起生长的记忆,哪怕它只是某个老街角的一块招牌,或者一张泛黄的票根,掰着指头算算,1988年离现在也三十多年了,可只要照片一摆出来,连空气里都能闻见那个年代的气息,有的物件让人一眼能认出来,有的可得细细琢磨,站在时光的岔口上再回头看看,武汉那会儿的热闹琐碎日子,像水珠一样透亮。
这个场面在现在几乎见不着了,图上的事儿放在1988年,房子还不是随便买卖的,三镇里的住房,房管局一开会,只要住户协商好,今天看上哪栋哪间,两家调换一下钥匙,不补款不换合同,房子直接换人住,不用斤斤计较平方大小,只要谈得拢,把衣柜啥的收拾一收拾搬进新屋,日子照过,那年代连“学区房”啥都没听说,大家关心的还是水电煤通不通,门口有没有大树遮荫,现在再说起,还有老邻居念叨着那阵子的实在劲。
图中颜料最艳的就是这一把大彩虹伞,地上一圈围着的人,全神贯注盯着眼前的小摊,那年头这样的地摊随处可见,彩虹伞下一把小椅子,卖什么的都有,有人张嘴砍价,有人伸手摸货,摊主手一挥,就把新鲜玩意儿递给人家,买菜刀的,修皮鞋的,卖药膏的,全在这儿扎堆,别看花花绿绿的伞有点显眼,到傍晚上场的全是老主顾,有人笑着说,这一片小摊比大商场有温度,现在街头流动摊位不多见了,大部分都进了电商里,没人再蹲马路牙子抢新货。
这个场面可不常见,铁栏杆后头一群人眼巴巴盯着里面,那年九月,青山友谊商店突然黄金首饰上市,队伍长龙直接拐了两个弯,有的干脆攥着钱等大半天,栏杆外头有人直嚷嚷“怎么还不开门”,售货员刚举手比划,瞬间就有人把钱往里递,后来妈妈爱说：“那会金戒指买着费劲,隔着护栏都抢疯了,现在别说黄金,柜台货都没人争了”,照片里每个人神情格外紧张,一看就知道是刚从风口浪尖慢吞吞走过来的。
图里的电视机墙,亮得人眼花,这张照片是大年根下武汉中心百货大厦门口,那会彩电正红,一打折就挤满了人头,柜台小哥手上扶着电视机,队伍后面有人踮着脚瞧型号,家里要是能搬一台回来,小孩头天晚上都能高兴得不睡觉,妈妈咕哝：“那会儿不是谁都买得起,全家存半年工资也不一定够,要早到一步还得帮别人排队”,现在想想,满屋人呼哧呼哧搬电视的那些笑声,哪怕只是个黑白屏幕,也能让夜里热闹起来。
这张图虽然朴素,拿在手里的小票叫蛋肉票,上面写着“0.25份”,别小看这张纸,那会儿家里吃肉、买蛋全得靠票兑,妈妈分票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说春节快到了,得留着下顿吃点好的,小孩馋得抠着饭桌边问：“今天能吃蛋吗”,有些票折了角都要攒着,逢年过节才舍得花,“现在超市摆满了肉蛋,没人会再惦记这半两那点数”,妈妈偶尔还会念叨,以前每一口都别提多珍惜。
这个镜头里的女同胞手上攥着东西不松,她买到的是一枚24K金戒指,别看现在金首饰常见,那会儿得靠运气,她说排了两个小时队,前面有人还差点起了争执,等轮到自己,汗都快把领口湿透了,回来路上忍不住拿出来掂量半天,爷爷看了也稀罕,说什么时候咱家也能有这样的宝贝,现在首饰店到处是,但那种为一枚小戒指“奋战”出的满足劲,早被时代给悄悄带走了。
桥底下的那位交警站在圆形墩台上,手势一挥,一条街道就安安稳稳疏通开了,那几年武汉城区高架桥头堵不是事,三轮脚踏车、拖货板车、小孩成群地穿梭,两边楼梯口爬满了人,有时有人冲着交警喊话：“今儿气温低,站脚底下别冻着”,嘴上埋怨,心里还敬着这帮管秩序的,今儿的路口已经看不见那样的场景,天桥下变成绿化带,老武汉人还有时会说,小时候他们认路,就是看这几座高架桥。
图中这个大牌子,不是广告,是醒目的交通宣传标语,“请自觉遵守道路交通管理条例”,一白一蓝底色,左边画着黄鹤楼,武汉人进城第一件事基本都能看见,爸爸常说,以前大家骑自行车都仔细看标语,谁不按道走还有人会主动劝一劝,标语比现在的电子提醒还醒目,这块牌子成了不少人回家的“导航”,一句话就在心里扎根。
下一个物件不是啥家用货,但很多老武汉的心头肉——武汉水利水电学院明信片,一张小小的照片,上面印着成片的校园和青山绿水,邮局门口总有学生排队往家里寄,写的多半是“爸妈我很好”,“天还冷,你们多穿点”,这张小卡片飞过大半个中国,到了家里父母手上那会儿,摸着纸张都要多摸两下,今天的毕业照、视频通话多方便,那种靠一张明信片联络的温柔,再难碰见了。
最后这张,有点独特,马路边排着一溜躺椅,大人小孩全铺开睡,大夏天屋里不通风,空调还没有普及,武汉的热出了名,晚上大家就席地而卧,妈妈揣着蒲扇,爸爸拿着竹席,一盏路灯底下睡得踏实,谁都不怕丢东西,小孩翻个身,有大人时不时用手拢拢被角,“那阵子就靠这招消暑,现在谁还肯往马路边搭床铺”,街上的蝉叫热闹,但人心踏实,时间一晃,说没就没了。
一组老照片,几件小事,人和物都没剩下多少,却比什么都让人怀念,这些1988年的武汉印记,像是给生活上了一把旧锁,钥匙早就在你记忆里的抽屉,哪件让你想起小时候的光景,评论里说说,下回还能再翻出来,继续看看那个旧武汉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