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90～1993年上海的真实记忆
九十年代初的上海,说远也不远,说近却已翻天覆地,楼还没拔得那么高,街头巷尾还是熟人的气,天一亮,街口菜市结着露珠,摊贩吆喝声不比早高峰汽车喇叭小,穿着大褂衬衫、梳着背头的叔叔,和刚下夜班顶着哈欠的阿姨,都在这个城里走走停停。今天带你从几张老照片里拎出三样当年上海的“鲜活影子”,没人嫌这些是旧事,越看越亲切。
图中这阵仗就是当年外滩或人民公园里常见的跳舞场地,天没大亮,广场上就传来手提收录机放的舞曲声,三五成群老男老女涌过来,男的穿白衬衫烟灰色西裤,女的扎头绳花格衬衣,脚下一板一眼踩着节奏,外圈围一圈人带着孩子站看热闹,其实大家都熟,跳舞的队伍换了一波又一波。
这里的空气里混着点锻炼的汗味和收录机带磁的低音,有人还抢着点歌,歌单里一半是《菊花台》《北国之春》,另一半直接摇到英文老Disco,爷叔阿姨跳得没章法,欢喜就行,赶上天阴快下雨,大伙还能把地上的垃圾捡干净,然后一溜烟散去,像什么也没发生。
有年头的上海人都晓得,以前家里空间小,沙发靠窗,柜子下放着搓衣板,连孩子的书桌都要让家里池子让出地儿才能凑个角落写作业,想找个撒开步子的地方真不容易,广场舞场地一开,哪怕两三个朋友练舞步都觉得宽敞,这种自由劲头只有那时才能碰得着。
照片里这俩穿西装的,站天津路口上叼着烟,表情松弛得不得了,这可是九十年代初的上海街头,那会儿会穿整套西装在外显摆一下的,还真当回事,西装裤线笔挺,袖子微微遮住表,鞋子刷得锃油亮,烟点着了,话没说完先要抖两下灰,手指关节分明。
以前街上像这样的造型,十个里能有一个就算稀罕事,不是谁都觉得西装是刚需,更多是到了改革开放风口,谁家小伙子穿上全套,父母在窗口瞅见都得乐半天,奶奶会在背后嘀咕：“小囡出息咯,穿着像老板”,其实是自己买不起只好翻箱倒柜借来的,那气场是小马哥,也有点青涩味。
小时候路过这个路口,街牌蓝白色,边上有辆自行车窝在墙面下,常有老师傅在边抽烟谈天,后来等到工地整修天津路,原先那些带点旧上海腔调的弄堂和小饭馆逐渐拆平,西装哥们也不那么扎眼了,走过老路口,不用再东张西望看谁穿什么,反倒觉得有点失落。
这个画面扎眼得很,一辆自行车后座驮着整扇猪肉,车身摇摇晃晃,赶路的人神色自若,路边都是印着雨痕的泥地和低矮平房,这就是九十年代郊区的常见一景,以前小摊贩拉生鲜,摩托车都没普及,自行车见多了就有经验,拿旧衣服裹着肉挡太阳,再用铁丝仔细缠一圈,不怕晃掉。
小时候跟着妈妈去菜场,最怕看到卖猪肉的大伯油手擦在裤腿上,手起刀落一刀下去,肉一块一块剁出来,边上的猫甚至会偷舔摊底的汤水,有时候摊贩骑着自行车整个挂半头猪过马路,孩子追在后头喊“剁排骨”,大人都是事不关己看一眼就走。
现在要说这场景,恐怕只有乡下还可能瞄见点影子了,市区里早就是车和大件货物分道而行,自行车被电瓶车取代,超市里猪肉都要按克论,包装带条形码还带冷链标签,以前这种油乎乎风吹日晒运一车肉的方式早就进了回忆箱,家里的老人偶尔会提一句“这种鲜,是如今超市冷柜里根本尝不出来的”,听听也算是咂摸过去的滋味。
九十年代初的上海,什么都带点“新鲜”和“旧气”混着的味道,高楼没起全,弄堂味还在,跳舞队、天津路口的西装仔、自行车后座的大块肉,一张张画面,都是过去的真实记忆,每个人脑子里翻出来的碎片都不一样,你有没有碰巧认得这几个场景,你还记得哪件东西,哪段路,哪种味道最让你一眼心软,愿意的话评论里来讲讲,下回再一起翻箱倒柜找点新鲜玩意给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