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40年代湖北,日本记者随军拍
有些照片,刚拿出来不怎么显眼,真细看下去就像把时间一梭梭地扳回去,没那么多花哨的滤镜,黑白的像一块旧搓板,边角都有故事夹着,翻着这些40年代的老照片,那股子沉甸甸的劲儿一下扎心里去,不紧不慢地,一张张端出来,你要说不认识里头的地界,那意思也懂一半,看着照片,耳朵里都能嗡嗡回响出老街的热闹劲儿,心里头不自觉就往回拐。
图中铁皮轰隆的家伙就是坦克,别小看了,那年头城里要真冒出一辆,孩子们准是跟在边上乱跑,后头再有鬼子兵背着枪晃荡着走,街道上挂的牌匾一个挨一个,什么药号杂货铺,都还开着门,坦克背后站着一个,看不清表情,只剩下个影子,小时候爷爷说过,那会要是听见“隆隆隆”响,哪怕再调皮的大小子都蹲墙根闭嘴,坦克一过小巷烟尘还没散净,家家门板后头都探头探脑瞅一眼,日本记者照下来这场景,现在的街上再难找见。
一堆人站在土堆顶上,穿的全是军服,有人掏望远镜,有人拿着地图,动作都挺急,估摸着是临时指挥,一眼看去没人说笑,顶着大太阳,谁都不喊累,指挥的人胳膊一甩,下面马上就有人记下,那个年代的照片拍下去全靠一瞬间,一帮人全神贯注,嗡的一下把气氛拧得紧紧的,和现在开会写作业刮手机完全不一样。
这个场面在热闹的老街子上,袒胸露背的伙计一锅热气端出来,周围的兵看得认真,身后还有几个老百姓边上僵着,地上都掉了烟灰和尘土,光影里头晃出来的生活气息,家里的老人见着这种场面准得絮叨：“那年月天天都是紧张过,每天睁眼都盼能多平稳几天”,现在的菜市场花花绿绿,和那会光影里的集市比起来,好像没那么多磕磕碰碰的事。
这座牌坊,写真四个大字：“忠义一致”,灰色石头打底,立在山脚下,边上码着一溜木箱,像是在备物资,或者临时存放的,没人去管那些字写得多工整,那个年月石牌坊下,每个人都盼着日子能稳稳当地过一阵儿,老照片把那份厚重攥紧了,如今山下最多就剩些被风吹掉字迹的青砖,真要碰见这样的老门洞,随手拍一张都挺有份量。
这堆穿日本军服的人影,站在庙门口,门楣雕花还挺气派,檐下阴影里头藏着岁月,一进门砖地冷飕飕,兵站一排,看不出谁是头头,周围一股土腥味,门口的树影正好盖住一半门槛,妈妈以前说过：“庙是咱们的地方,外头的人踩进来都不顺眼咯”,那时候自家庙门口是最要面子的地方,现在,游人拍拍照片,说不定还会觉得新鲜。
场面上全是西装军装混着,指着桌面讨论啥,看架势像是在调兵遣将,边上一大哥举着照相机,真把照片抓了下来,窗外一大片空地,事情还没落地,空气好像都凝着,爷爷看这照片嗤一声：“一群外行,纸上谈兵”,那会子靠的就是胆气,现在开个会、远程喊几嗓,吵到天亮也没这图里的味道。
这就是武汉大学大楼,老远看着山坡顶上三座飞檐,不起眼的地方全是细节,楼前的树还没长大,楼体线条利索,清清爽爽立在那里,小时候曾经陪大人上过一次武大,记得爬到半山腰,气喘吁吁,只晓得上头都是读书的聪明人,谁承想几十年后那些窗户还亮着灯,照片永远冻在那里,现实里的楼已经新旧交错。
一眼看去,屋顶上挤着的一座是东正教堂,圆圆的小洋葱头顶着个十字架,边上全是低矮的小屋瓦房,这统一的风格现在几乎见不到了,老照片里天是白的,楼房都是灰的,小巷弯弯曲曲,外头的教堂就在这片中国屋檐下,远远地亮个影儿,小时候谁家要能住到画面里的洋房里,得是大人物了,现在东边西边全是高楼,教堂都被埋着只有在大街拐角才能碰上。
最后这张照片眼前一亮,女孩抱着一束花站在廊柱下,裙褂规规矩矩,笑容干净亮堂,像刚收到别人的好消息,那个年代,穿水手服拍照可是时髦事,家里奶奶也说：“那会女学生就是清爽,没心没肺地轻快”,看着她那神情,一下把人拉到民国的软风里,现在的毕业照再怎么拍,也找不回来这股子自在劲儿,时代带走了太多,留下来的就这么一张一张,合着说,照片看似没话,其实都在细细说着呢。
这一组老照片,哪一张你觉得最有味道,你还认得出里头的哪个地方,有过相似的记忆也成,翻到这里,不妨留句言,下回咱们再接着扒老照片,看看还能勾起多少回头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