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十年代农村生产队的老照片,原来那时是这样的,难忘往昔
有些老照片翻出来还带着当年的阳光,多少年后再一瞅,人和事都仿佛又蹦了出来,一下就能把人带回去,笑脸、队服、工具、田头的风,哪一样都带着沾泥的温度,村口说笑声还绕在耳边,干活的队伍走过道口,不用喊,都知道今儿该去哪儿干啥,这些时光啊,真是记一辈子都不腻。
图里这一屋子人正围在桌前听讲,戴帽子的、揣着本子的,全神贯注,桌上铺着的是草席、还有那厚实的棉袄,灯泡亮晃晃,一屋子暖意腾起,那时候夜里没别的娱乐,刚收了工吃完饭,老老小小凑在一块,不就是为了多学点新本事,村里说得上话的老师傅坐在正中间,讲的是种地经验、也可能是动员大家多挣工分,屋外冷风嗖嗖,屋里这堆人却憋不住咧嘴乐,一句“多读点书,种庄稼也能用得着”,小孩子嘿嘿地想,咱今儿又听明白几句。
这一张照片,看着就是六七十年代农村最多的风景线,女同志们坐一排,分工干着活,地里一垄垄绿叶打底,手里的活儿娴熟得很,围着摘菜叶的、理枝条的,说说笑笑,有的干脆站起身比划两句,泥土地踩得结实,裤脚随便一卷,汗水顺着脖子滑下去也没人计较,那阵子年轻人最盼的就是集合号一吹,各家娃娃都能喊出谁是谁,“嘿,明天谁去地头带饭啊”,不是玩笑,是实打实的日子热气。
这个队伍可够气派,一溜人齐刷刷扛着锄头铁锹,蓝布棉袄帽檐压得低低的,全是干实事的架势,前头拉歌的总不会缺,后头有人小声哼哼,村里小路黄泥巴路面,边走边抹着脸上的细汗,这一队人有讲有笑,谁家婶子带着谁家小的,一路走一路聊,那时候你别看日子紧巴,队里只要带头人一抬手,大家伙立刻就跟上,一天到晚出工进工像赶集一样。
有油灯的夜就不怕冷,大桌子搁正中间,队干部、会计、还有老点的庄稼把式,一本本田账、交公粮的本子摞着,油灯晃两下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舞,一到分工分粮分奖金的时候,大家有的靠着椅子,有的袖口里还攥着算盘珠子,那声音吱呀的,奶奶总说“灯油省着点,明儿还要用”,可那股子热乎劲就别的灯比不了,围着灯头商量了大半宿,外头的风也不进门。
看这院门,铁门两边红纸一贴,“丰收不忘”“光荣榜”的大字晃眼,院里堆的是麻袋,粮食嗅着能闻出来新收割的味儿,大盖帽戴着的队长站门口,人来人往忙着卸车,三轮车、独轮车来回转,谁家有点力气的就在这场子里露一手,分粮队的老刘头总搁一句“队上分公粮你们可得排整齐”,麻袋哐当一摞,麦香四散,有一年雨天窝了一夜,第二天太阳出来大家伙儿叠麻袋还有泥点儿巴着也不嫌脏。
老照片里的饭场气氛最热闹,地头摆几口锅几碗菜,小伙子姑娘盘腿一坐,笑着埋头盛饭,笑得像地头的葵花,那碗里不是啥好菜,咸菜萝卜搭着窝头一热乎就下饭,“多盛点,下午还干呢”,这个时候谁也不嫌谁吃得多,都是能量活,有时候饭凉了就搁土堆里焐一会,吃到嘴里扎实又热气腾腾,那会儿没有外卖快餐,自己动手才真的香。
这一幕可少见,村里进了拖拉机就是大事,男女老少全家上阵围着看稀罕,铁皮外壳锃亮锃亮,噗噗一响把小娃娃吓着又乐得拍手,有的老人拄着拐上前摸两下,啧啧得说“咱村也赶上机械化啦”,司机坐驾驶位笑得合不上嘴,场子边上有人喊“明儿拉肥咯”,几百双眼盯着那个方向,就等它进田,车轮把田边碾得平平展展,那动静比现在大卡车都热闹。
这个场面,几个女人男人齐把一个地头刨开,木柄铁头的锄头甩起来有节奏,一下一下铲大块土拍着膀子上的汗水,泥土刨出来松松软软,甭管日头晒多狠,都是一口气干到底,头巾手巾全是泥印,爷爷说“那时不怕苦,反正白天累点,晚上睡得香”,和现在的机械化一比,真是一把铁锄能顶一队人。
村里识字班永远是最有趣的地方,有小姑娘、有老大爷,有人笑着比划,有人认认真真画圆圈,老师一边指一边耐心教,窗台上的课本叠成了山,小辫子女孩握着铅笔就是不撒手,背景横幅干脆写着“劳动人民要知识化”,课堂上一响,不少人笑出声,有的念错被人带一嘴,大家拍拍肩,“别急,咱们一块认”,那氛围,比现在教室还真更亲切。
泥土窑洞里头都是笑脸,姑娘们扎堆凑在一块,泥壁上一盏马灯亮着,呼吸里全是土腥的暖气,狭窄地方一共七八张脸,没人觉得挤,笑得开怀,聊着工分、伙食、明天谁轮值带饭,窑洞外头是冻风,这洞里却热闹得像过年,谁说那年代苦啊,这一群人都把苦日子熬得像节日。
最后再看着一张,拉麻袋的女工,拉着板车低头猛干,胳膊一使劲就是一包粮堆进仓里,汗顺脖子往下淌也不嫌磕碜,推车的是女将,卸麻袋的是女将,那种不认输的骨气现在少见,妈妈指着照片总念叨,“那年头,谁都不是娇气的,干活全凭这副身子板吃饭”,一代人一代人的劲头,就是从田间地头干出来的。
这些老照片啊,满墙的故事有香有汗,回头再看,总觉得那时人活得实在,笑容透着真劲儿,日子虽然紧,队里伙儿却拧成了一股绳,如今照片泛黄,记忆还热着,咬一口窝头,心头都是田里的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