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上世纪50年代广州生活
提起广州的老底子,很多画面都藏在泛黄的照片里,那会儿的街头巷尾,风里有米香,雨里有车夫的喘气,小孩跟着妈妈出门,医护在病房忙碌,哪一样拎出来都能让人心头一紧,你说记忆藏哪了,其实就系在这些老物件、老场景里,今天摆出来十二个画面,认得出的算是缘分,看着看着人都想拐进照片里转一圈了。
图中穿着白褂、戴着布帽子的一位,是50年代的医院护士,这身打扮,不花哨,全靠一把细致劲儿撑着,袖子挽起一半,手伸向病床,动作轻柔,说起话来带点粤语口音,小时候去医院看病,总觉得医生护士那一身白就代表了安心,带点消毒水和肥皂味,放到现在,大家还记得那种“一切都交给她了”的感觉,家里老人见到这照片,都会说一句:“以前医生护士,手可巧,心更细。”
图里避雨的这位赶马车师傅,帽檐大得遮住脸,身上湿漉漉的,裤脚全卷起,一副“今天真不好跑”的模样,广州老骑楼下头一带,就是这种烟火气,马儿站着不动,车厢上搭着草席,小时候雨天见惯这种场景,等雨小时再出发,每次跑到街口,嘴里还要叹一句:“现在谁还赶马车咯,那个年头真是脚底沾泥才有饭吃。”
前面因为下雨,人力三轮车夫一身行头齐备,斗笠宽大,蓑衣披下来就像一只鸟展开翅膀,水顺着稻草流,外面湿里头却是干的,蓑衣手感粗糙,斗笠边沿压得很实,爷爷说,那时候出门做活路,这一身算是标配了,现在骑三轮跑得更快,但是没了那一身草香,雨水进街巷,再不会有人穿蓑衣走成一队。
一排人穿着粗布衣,脸晃在稻梗里,照片里并不都是农民,有时候工人、学生也要支农插秧,晒得手脚一片黑,早晨田间水里透着凉意,一踩下去“噗哧”一声,泥浆根本拦不住,田埂边老师喊着号子,大家说笑着比谁插得快,“那时候,干活带点傻气,但人心齐,田再大也不怕”,父亲常说,哪一身汗水都能在记忆里翻出来。
广州的街头有自己的派头,老骑楼下都是生意场,来来往往的挑担、扛货、卖货的,背影里带着一股子精气神,朝天帽、布鞋、提篮,摆摊的一到收市时分,街面就安静下来,雪白烛光远远映着人影,现在大厦高楼,街头干净利落,少了那点沿街叫卖的乱糟糟。
中山纪念堂外的场景,不赶节也热闹,龙柱高悬,围墙厚重,小孩站在广场边,袖管汗涔涔,附近有人团着玩绳子,太阳落山时影子拉得老长,妈妈说小时候去游园,都是排着队撒欢,一回头到现在还记得那种“什么都新鲜”的劲头。
照片里的人戴着军帽,表情坚毅,不讲一句废话,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军人还是警察,帽徽反正是规整的,代表了一代人的责任感,那时候社会风气严谨,制服就是一种庄重的象征,下乡的时候见过类似的人物,一抬手整队,有一次小学还真碰上了,家门口站着就是威慑感。
小孩一排站在雕像前,仰着脖,一脸新奇,“这是孙中山先生。”有的孩子跑得快,站在石栏边探头看,小组长在后面喊着“别跑远了”,这场景谁看都觉得亲切,广州的历史和孩子们的童年就在这一刻撞了个满怀,课本里的内容跑到眼前,孩子一个个眨巴眼,巴不得以后天天有这种出门的机会。
这个背篓绣花布带,妈妈背上睡着的孩子头一歪,连口水都快流下来,脚还挂在外头晃荡,那会儿孩子多,大人没手抱,全靠背带,走哪带哪,奶奶常说,小时候能在妈妈背上睡大半天,醒了还能摸颗糖吃,现在孩子推着高景观的车出门,看着舒服却总觉得少了份暖。
一把椅子,一个推子,走街串巷的理发师傅支摊开工,这个小男孩坐着,小脑袋侧着不敢乱动,师傅一手按肩一手剪,那种利索劲,头发噼里啪啦落一地,这种发型,家里老人管叫“童子头”,剪完站街头,有风一吹只觉得耳朵特别凉,现在儿童馆、品牌店一大堆,可这种街亭小理发却见不到了。
这个大斗笠可不是一般草帽,竹子一圈圈织,正中顶着印的字,“园林管理处”四个楷字写得板正,园林师傅顶着斗笠干活,遮太阳也挡雨,还防树枝抽头,一身短打衣裤,夏天头摇得像转盘一样,爸爸说以前这种斗笠还借回家剁柴草用,轻巧又扛造,现在细看,还找不到几个会这样编的师傅。
最后这个画面,一直藏在心尖,货架上摆满小人书,花花绿绿的封皮,小男孩踮起脚、仔仔细细挑那一本,背后哥哥还直接把弟弟抱起来凑热闹,那种翻书的味道,现在真难再闻见了,五分、两分一本,家里攒了几本藏抽屉,妈妈收拾屋子还怕我丢,“长大了还要看的”,现在书柜上早已不见影踪,拿起手机玩游戏的时候,反倒想起小时候攥着几分钱买书的成就感,那懂事又傻乐的样子,照片一晃全回来了。
这些画面,说不上大事件,放现在看着也许普通,可它们是广州人日子里蹚过的水,靠过的肩,捧过的饭碗、熬过的雨天,谁家几代人绕不开这些小场面,现在街头巷尾再看不见也没关系,咱记在心里,该是永远不会老的影子,你还记得哪些细节,评论里翻出来,咱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