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赵县古槐老照片的努力让人动容
有些东西你以为只剩下回忆了,没想到在某个闲散的午后,掸开一张老照片的时候又闯出来,一个街口一棵树,一群人围着热闹,味道就这么钻进鼻子里了,过去几十年没少变,城隍庙街上的古槐一直在,树龄成了谜,故事却是越拉越长,今天带你一口气穿过那些年代碎片,看看在赵县翻找老照片的人,到底在抓什么。
01 老礼堂门前的那棵古槐,这张照片不用你多看,一眼就能认出来热闹劲儿
图里这口老门脸,门顶插着几杆迎风的旗,墙上字条和条幅粘得满当当的,门洞两侧各自阴了一片,左边那棵枝桠裂开的大树,就是传说中的老槐,小时候爷爷说这树本就在庙前,什么庙会大集都少不了它,孩子们踢毽子拍洋画,冷不防就在树根底下一圈乱蹿,大人扯着嗓子喊名字,衣襟边全是晒过的树叶味,有人守着门口招呼,孩子挤到人堆里,“赶紧进去,前头排队发啥吃的”,后面时不时有大姑娘提着水桶往里钻,“那时候树下凉快,可惜谁都想着赶紧跑进去看热闹”,现在照片一翻出来,黑白里头的热意朝外涌,你说年代远,可那一伙人的站姿,和现在聚会也差不太多。
02 老地址上的春天,只剩清冷还在守着一地树荫
再看这张,院墙已经翻了新灰,老头骑个破自行车靠着墙根歇脚,右侧还是那棵槐树,手臂伸得老长,不过叶子还稀疏,偶尔有小伙开电摩托停下,点根烟聊两句,大队门头后头那些大红标语早不见了,树却还安稳生着,靠近时脚下一片细碎的阴影跟着你走,小时候夏天在家吵着要吃冰棍,妈拿着零钱出门,“你跟我走,别乱跑”,走到树底下遇见街坊,准得多蹲会儿,啥事能聊半天,太阳一斜更爱聚到这边,人气一点没散,只是没了队伍呼啦啦排着出入,这种队伍的记忆,现在想想也觉得踏实。
03 那年石塔还没被拆,老树影子被大人一口一句当宝贝找了半辈子
老赵县石塔,远瞧就像个镇场子的旗杆,小时候听母亲说买酱油路过不敢跑快,塔后头那片树影一直成谜,谁家有新照片都得拿出来比,左边压过去一看,总有个抱着疑问,“你说是不是咱庙街那棵古槐”,再老的乡亲有时候也掰扯不清,祖辈人脚底下踩的土路,每家都说自己小时候在槐树根底下打闹过,你闹不明白是不是同一棵,可大家磕磕巴巴地找,总想着哪天能照下来树的真身。
04 石塔侧影,牌楼后面一撮树影乱成谜,有的说像有的摇头
这边是塔的侧身,光打下来,砖墙一头石塔更显硬气,后头那树影也是“话题制造机”,街坊叔叔咂咂嘴,“不对,不对,这角度不对”,爷爷只往热闹处糊弄,“有树影就想是咱那棵”,你说有没有道理,还真说不明白,树迷们能为一块树影争半晌,看见枝丫就觉得能逮住点头绪,未必真要分个清楚,只是大家都故意把热闹攀到老槐头上,老一辈的心思就是这样,不给时代留空白。
05 铁栅栏缠着的“老邻居”,树根赶得上半个胡同宽
现在这棵就是城隍庙街“名声大”的古槐,外头铁栏杆围了两层,树皮粗得跟牛脊背一样,贴着砖墙,旁边停着辆白车,不碍事,树足有好几个大人合抱那么粗,夏天一进栏杆里头嗓子眼都是阴凉,住这片地的老太太常说,“我小时候就这槐树大,家里吵架都往树底下散气,阴凉,透心儿”,后来房塌了,房前屋后摆的烟头啤酒瓶都懒得收拾,槐树一点没受影响,日头再大,也没烧过它一寸枝杈。
06 立在树前的这块铁牌子,谁看了都得拿腔儿念一遍
这块铁牌明晃晃的,写着“树龄五百年”,又是特级保护,每回有人来参观都得围着拍照,“咱这树厉害吧,特级”,村里人嘴上不当回事,心里又有点自豪,妈妈晾衣服时顺嘴说,“你姥爷年轻时这树就老得很了”,牌是十三年立的,不管写五百六百,大家嘴皮子闲话没完,争个热闹,其实谁也没真数过,只要还站在村口,树就能带点底气,谁家串门儿不顺便围着走一圈。
07 春天的新叶头冒出来了,再远都有人专门来兜一圈
春天一来,吹点风,槐树马上冒尖红的嫩叶,仔细一看枝头还系着人们图吉利攒下的小红绳,太阳底下树影一大片,有孩子围着骑车,一圈又一圈怎么也不腻,树下的老头坐板凳打瞌睡,下午几个大妈凑在一起晒太阳,嘴里车轱辘话翻来覆去,这树算是老街实打实的守望,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没有一天闲下来的,谁走到街口都得抬头瞧一眼,传说是传说,真日子全在树叶底下晾晒,每代人眼里它都长得不——一样。
人哪,来来去去,老槐还根扎原地,照片里翻到树影的就格外留神,谁在树下吵过嘴,谁躲过雨,谁整天同它耗着就不爱往家走,树的故事大半是被人编成了年头,可那种岁月沉下去的劲道,一下被照片勾出来,和谁都能掰扯一会,等哪天你恰好路过城隍庙街,不妨在这棵古槐下站一站,也许下头就是你小时候跑来跑去的脚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