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无锡1978年的旧时记忆

有些记忆藏在老照片里,一翻开就跟掉进了巷子口的午后太阳,那个年代的空气里带着煤灰、河水和炉灰味,和现在的整洁和快节奏一比,差别太大了,可就是这些气息,拼起来就是一座城的骨血,家里老人总说,那时候穷是穷,不过心头一团火,谁不是咬着牙往前奔,今天抽空跟着这些老照片,往回溜一圈,看看四十多年前的无锡,人怎么过日子,街头巷尾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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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这阵仗不用多说,排队买生煎包,这一幕在那个年月属于常态,摊子一头师傅炉火前一站,手里锅铲哗啦啦,油热滚冒烟,面皮一贴响声特脆,队里的人都是清一色的蓝制服,很多人低着头,手里捏着饭票,后面有姑娘发辫搭肩膀,小伙子眼神里还有点拘谨,怕被拍照也怕被人看,越是快轮到自己,越是忍不住朝里面瞄窜,好像抢晚了就轮不到自己一样,师傅一句“等一会啊,锅里还在煎”,有人点头,有人掂着碗换换手,排队习以为常,能吃上热乎的就是最实在的幸福。

02

有的人站在边上,表情还没松开,好像有啥话想说又咽回去,尤其是年轻的男孩,嘴唇往里扣,眉毛拧着,比起现在面对镜头笑得开、比V手势,那时候的人面对镜头大多放不开,谁也不想“突出表现”,爷爷常说,人多的时候最怕惹眼睛,一眼扫来大家都有点躲闪,日子过得紧,笑也要收着笑。

03

小吃店里,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日供应：鲜肉水饺”,四个大字下边一排小字标价,只要是一到饭点,桌上小碗叠起来,屋里全是刚端来饺子热气,大家围在圆桌边呼噜呼噜吃,背后墙皮脱落一块块,都没人在意,衣服上粘了面汤味道,反倒带点家的感觉,小时候跟着父亲路过小吃摊,他总说“看见写黑板的就放心”,以前没菜单,一根粉笔管一宿饭。

04

这张里头,大点的男孩子拿长凳短凳,把小一点的孩子围在中间,一块板搭两头,小家伙坐里面歪着脑袋抠手指,外头那个半蹲着,裤子膝盖破了个洞,“不要乱动啊,摔了我可不管”,这种自制“围栏”是那会农村家的老法子,大人没精力天天看,兄弟姐妹自己想辙,玩具买不起,凳子桌子椅子都是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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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条旧船,河边一停就是一整天,有个人蹲船尾研究发动机,后头的家伙早就半靠着舱口打盹,衣服袖口都卷起来,裤腿随便一挽,低头的动作带着点倦意,水道就是这地方的命脉,发动机出点小毛病人工拧一拧,要是哪家突然发动不动,邻居总要过来搭把手,“你去把扳手递过来,我来试试”,有时候一埋头就是大半天,睡觉和干活都在一条船上转圈,现在想起来,屋没房号,家安在水上。

06

运货的船队排成一串,谁家先走都得看领头的那一艘,这场面让我想到小时候听父亲说,“以前哪有那么多大卡车,拉货靠的是水路”,现在人见惯了动车高铁,水面上一船船慢吞吞,谁也不着急,这些船就像水上的＂动车组＂,运货的人家全指望这一行,河水拍着船身,货物叠得老高,稳稳当当过一条街口,沿河的日子总是带点浪味。

07

男女老少都在河埠头,蹲着洗衣服,一个萝卜一个坑,女人胳膊撸到肘,男人挽着裤脚,竹篮泡水里,洗衣板上来回搓,水花溅一地,“你那块拿来我帮你漂一遍”,衣角甩在膝盖上拍,冬天手都红了不肯歇,孩子光脚在边上帮递肥皂,爷爷有次跟我说,“那会洗衣服就是街坊邻居聊天的时候”,现在家家有洗衣机,裤脚再也不用挽到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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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帮母亲抱着小孩,孩子才几个月大,脸圆乎乎,绑着脖兜,母亲身子微侧看着水面,头发蓬着,船舱后头简陋的窗户糊着塑料布,这一眼能看出,那时候的很多家庭,日子就在这些木板船上转,“我们小时候都是水上漂,哪像现在,孩子得有自己的小房间才算过日子”,一屋一船,也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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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边新盖的小楼在那年月可就是高楼了,雪白的墙面,玻璃窗多整齐,下面还是一排破旧房子对照着,那阵子老街和新楼夹在一起,各过各的,墙角有晾着的衣裳,混着灰扑扑的老房檐,比起现在一水的高层小区,当年这点高度已经能让孩子们仰着头比“谁家住得高”,现代味道一点点进城,变化就在你我身边慢慢扎根。

这些画面一张接一张,浓缩了无锡人最实在的过去,有扎在人堆里眉头紧锁的老汉,也有饭馆黑板上的菜单字迹,有弄堂边水花四溅的孩子,有船尾打小盹的邻居,旧时光不声不响爬进生活细节,再回头已走出几十年,谁还记得家门口那根饭票,熟悉的锅气和街头排队的背影,你还能认出几张,记得哪一年挤在人群里排什么,家里的老故事也留一笔,下回我们再接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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