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老照片】清末民初北京城外护陵人
有些岁月留下的东西啊,照片一亮出来味道就扑鼻,颜色虽旧,骨子里透着股子沧桑劲,皇陵边的那些人,那些物,比起宫墙里头的热闹,更像守着一口沉默的箱底老故事,今儿咱不妨拉开这段尘封的门,看看百年前北京城外护陵人和他们身边摆下的那些不动声色的老物件,草木人石,都站成了历史的一部分,还能认出几样。
图上一排金黄屋顶,红墙灰阶,这就是皇家的排场,明晃晃地晒在太阳底下,正经的清朝皇家陵寝,瓦是黄的,檐下勒着暗红的木板,窗门上头细细格子,半点马虎不得,小时候跟着爷爷走在大殿根下,他小声嘟囔,这屋顶下边住的不是凡人,步子都要慢一点,怕吵醒了沉睡的人,这大殿外看着威风,里头其实只留得下一屋子的安静。
这座高门洞子,前面青石台阶修得平平整整,石栏杆一溜拉到头,两边小兽蹲着,鹤立鸡群似的,门洞上头匾额还在,字迹稍淡,但能看出来张扬过的荣光,以前护陵的穿着粗布长衫,腰里别根棍,相传只要站在门口守着就行,后来乱了,杂草长出来,地面上也有碎石,人来人往,一脚印一个年头,家里那位老人常说,“这门见证的事比一大家子合起来都多”。
远远一看这尊站着的身影,正经八百的石将军,身上盔甲一块块贴得严严实实,像只剩硬骨头,旁边那护陵人,头上斗笠,身子贴着树影,仿佛石头身边的影子,爷爷拉我耳朵说,这些大石像夜里也不睡的,风吹草响,有时候人胆小点儿,远远看见也以为活物,石头不说话,替着主人盯了几代人。
又是一座大殿,屋顶曲线,金色瓦片压得结实,窗棂下条条横木夹着阳光,夏天热得头皮发烫,阴天倒是沉甸甸一大片安静,小时候不懂这个宫殿的讲究,只觉得站在檐下阴凉的,看谁都矮半个头,大人说,只有逢大事,才能敲门进来,不兴多话,规矩比人多一倍。
这口青铜大香炉,大殿前一坐就几十年,形状有点像宝塔,火口处熏得乌黑,里面香灰扑满,有护陵人支着棍儿在炉旁招呼人别靠近,说是夜里有风的时候,这炉子会呜呜响,不知是炉子还是院子里的狐猫叫,满院子香味拱着人心都静了,奶奶说,过去祭祀点一把香,这边往往要等香头彻底烧完再回屋,心才能踏实。
这张老照片里头,门口两个侍卫,一个杵着木棍,一个腰里别刀,站得都不松懈,脚下是青石板台阶,门板朱红,花格还透着斑驳的金漆,这活计大多是八旗子弟,虽说清朝完事儿了,名头还在,家里人闲聊时说过,守陵的也分三六九等,有时候爷们轮着站岗,夜里没灯靠耳朵听动静,碰巧也和看门大爷差不多。
石牌坊边,这穿旧袍的护陵侍卫,表情和衣服一样沉静,腿边绿草没膝,牌坊顶上横梁压得死死的,上头还雕着腾云驾雾的小狮子,走一圈回来泥巴都粘在鞋底,眼睛里全是斑驳的印记,爸爸小时候最怕走到这里,老觉得石头缝里头藏着一双眼睛盯着人,看多了也就心里安定下来了。
这地方叫做圆丘,是皇陵最深处的所在,四下空旷,连着一串台阶,石像兽和炉鼎排成一条线,四周绕着矮墙,这种布局在哪朝哪代都差不多,只是风一吹,杂草一冒,偌大地方安静得能听见鞋底沙沙响,护陵的多半坐石阶聊天,偶尔拾掇杂草,爷爷说,越是热闹过的地方,后来越静,像是连风声都免了。
清西陵外头的角楼,屋顶四角飞檐舔着天,小窗外头空无一物,远处群山黑压压一片,这建筑不大,却比别的都显威风,护陵的走到这里,往往要绕一圈,瞅瞅门锁还紧不紧,家里人互相提醒,“角楼要常看,丢了东西真不好查”。
草地上的大石象,雕得一身筋骨,背上还驮着花纹厚垫,旁边石马上前蹄翘着,站了一百多年都没挪窝,那小护陵人在背后仰着头,看象也看自己,奶奶说,小时候石像边草长得最高,捉迷藏能一头钻进去,石象是静静的,陪着的人也安安分分。
最后这一张大石牌坊,门楼三开间,顶上金兽挤作一团,前头台阶磨得溜光,两个人影子背着手往上走,石头缝里有野草,整个气派摆在那里,没人多说一句话,爷爷说,过去进这门要拜一拜,低头不言就过去了,现在哪还有人讲究这么多规矩,这些门和人都成了象征,剩下的都是风吹雨打之后的沉淀。
老物件、老照片、故人旧影,都沉在历史的褶皱里,守陵人有的在门口,一站一辈子,有的在台阶边坐着,一天一天熬过去,风景与人混在一起,皇陵早不是原来那样的禁地,可草木石像,门楣牌坊,依然压着岁月,把那些远了的故事一直默默留着,这些年老物件你还能认出几个,有没有哪一桩让你想起过去谁守在门口,绕过角楼,草丛中间留过脚印,愿意的话评论里说说,你家老一辈有没有说过陵园外的故事,下回咱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