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86年的福建泉州影像
走在泉州的大街小巷,满眼都是旧日时光揉进砖缝和吆喝,三轮车牛皮号声、石板路下的脚步、老店门口的小孩,时间做不了停留,但是影像钻进人心里,一闭眼,还真能摸出来点八十年代的热闹劲,一屋子老味,一路市井气,都跟着这些照片回头走一遭,看看当年泉州,还有哪几处让你心头一跳。
一拐进老泉州,最先扎眼的就是骑楼,图上这幢石头房,三角转角修得有模有样,石灰墙还带着点西洋味,窗户上拱形石雕,跟现在的商场门头比起来,味道可独一份,下头店铺遮着阴,避晒避雨,两边胡同口总有人推着车挤出来,骑楼下头边走边说生意,邻居一句招呼就能把声音传两拐角出去,骑楼连着的不只是屋檐,是整条街坊的人情世故,天热了,老阿伯在门槛坐下来,手里摇着扇子,说的全是巷子里的事。
图里这家老副食铺子,门前几棵老树下停着五六辆自行车,小孩来来回回还得躲着大人推的菜篮车,玻璃柜里摆着花生、汽水瓶、罐头,后墙搭着一排货架,上面全是酒瓶罐子,小时候我妈带我去买糖,随手抓一把桂圆干直往小手里塞,掌柜娘喊一声慢点吃,别呛着了,那时猪肉挂在秤钩上晃来晃去,阳光从树枝缝里落下来,拐文具、顺一块冰棍,那种自在感,现在超市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图中最抢眼这块牌子,写着大大的**“南洋风味”**,西装笔挺的小哥画得像在推西餐厅,其实楼下还是卖蛋糕点心的小杂货铺,酒瓶堆着,咖啡字样眼生得很,那时的小孩只知道橘子水和花生糖,哪喝得懂杯中酒,门口老人背着手,看着孙女扒着橱窗,家门口就是最大的新鲜世界,南洋的名字挂着,还是泉州本地的小日子最香,葡萄罐头和橘子水就够咱乐半天。
泉州钟楼,那是城里的眼睛,交叉路口每个人都得来它脚下走几圈,会合、碰头、问路都离不开它,中间方形白塔,顶上老铁钟,简简单单,绿灯一亮,全城的自行车一窝蜂冲出去,骑快的能抢个头,晚了的在后头鸣铃子催,爸在旁边教我看红绿灯,左一批右一批全是急着赶场的身影,这座钟楼有时候比家里闹钟还准,响一声老街的烟火气就跟着涌出来。
这石砌拱门,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哪门洋气铺子,其实是泉州清净寺的入口,灰砖擦得溜光,两侧养着旧盆景,门里头透着巷子另一端的菜市场热闹,小时候奶奶带我走一回,拉着手叮嘱说礼拜时轻手轻脚,街坊打招呼都是压低了嗓音,外头一圈小贩,卖香袋和馄饨,进门是清静,出门就是滚滚烟火,泉州老城,讲究就在这些进出门的脚步里。
城墙边这拱门,最妙是连着一颗老树钻进门里,架着青苔石砖,门匾上字迹发黄,孩童骑个二八车在墙根打圈,爷爷总说这道门叫人穿一次就能旺三年,其实他自己年年都走,我跟在后头懵懂跟着踩青石板,门上的树枝春天冒嫩芽,夏天挂绿荫,每次路口一热,大家都往这门口钻,一头是老街,一头是时光。
泉州的东西塔,小时候觉得它老高,像直插云里,木檐一层压一层,风一吹檐角叮咚作响,爸带我数过几遍总是数错了,塔下头小道,杂草推着车队沿路,塔边的树开花时,一地树影斑驳,好多小孩都爱在塔下捡槐花,老照片里的塔身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变化的是围着它摆摊卖瓜子和茶水的小贩都不见了。
说到老泉州的街坊,离不开这些带檐的老木屋,二楼晒满被单衬衣,底下一层全是铺子,卖菜的、补鞋的、串门的人都在楼下碰头,每当晒衣服,布条随风飘一长排,骑车路过得留神点,别卷了大娘的床单进去,好几户人家门对门,阳台栏杆年头久了掉了半截漆,洗菜水顺着沟渠咚咚流下去,这样的烟火人家,现在只能在横巷里偶尔能碰见。
最后这张是登高才看得到的泉州全景,密密麻麻红瓦房子,老祠堂屋顶斜着伸出去,远处还看得见两个古塔安生地立在那里,那会儿高楼顶多七八层,晚上站在顶楼还能看见整个城灯火四起,邻居晒被子的、学生吹口琴的,稀稀拉拉响成一片,城市的边界被老砖墙圈得紧紧的,住在里头一点不觉得拥挤,反倒觉得踏实,这些老照片拍下来的,全是那时候泉州人的一天一夜,忙完活抬头看看塔尖,日子又过去了一天。
你还记得八十年代的泉州吗,哪家店铺做过什么生意,谁家屋后的石榴树最甜,哪条小巷最难走,如果有空,评论里唠唠咱们小时候的故事,老影像还会找到你家那口老井那条旧巷,那些烟火和炊烟都在记忆里等着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