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28年威海刘公岛珍贵一幕

一叠发黄的老照片摆在桌上,像是一下子扭开了一道窄门,外头的光景、里头的日子、街上的人影全都涌了过来,照片里小小的人、粗粗的墙、岸边斑驳的木码头,让人琢磨着这些地方到底藏着多少故事,六十多年前的刘公岛,风浪拍过多少回,码头走过去谁的脚步最重,大门楼下的影子拉多长,今天咱们就跟着这些老物件,一道往回翻那册威海的旧卷轴。

01 刘公岛老码头

图中靠岸这处老码头,木桩粗大,横梁横七竖八地摆着,岸上的缆柱都是实心铁疙瘩,顶头有的被磨得圆润发亮,远远的船桅杆一排扎在地平线上,像是海风下伸出的手指头。那时候码头是岛上最醒目的地方,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有大户人家或者水手夹着长包袱下船,爸常说他小的时候跟着大人来码头赶海潮,鞋子上全是吴泥,一落脚能听见“吧唧”一声。如今这样的老码头早被新建筑换掉了,但仿佛风一吹过还是那股腥咸味,船桨摇着,岸上人喊一嗓子,没个闲着的。

02 街头骡马车队

这个画面里停着的叫骡马车队,前头骡子马儿并排,后头拉着高高低低的矮斗车,路边的石墙被车轮磕出印记。那会儿运货的主力靠这个,往来菜贩子、当铺、甚至点兵的衙门走票据都能见着骡马车影子。奶奶总念叨,以前谁家添了新车,得在车头系根红花绳保平安,真正上街得会争道儿,路上孩子们最怕蹲车尾玩闹,马蹄声在街巷里绕一圈,都是日子里的老节奏。现在汽笛一响没了那点马粪味,倒有点闷得慌。

03 石头城墙

这段高耸的石头城墙,整齐的青砖一块块码起,顶端有女儿墙,靠下是斑驳的苔藓痕。听老辈吹,威海的城墙过去是防倭的重地,围起来能让外敌吃闭门羹。墙根下以前蹲过卖糖人的老汉,最会用嘴拉锯扯闲篇。那口子黑石灰砌的墙,手一摸全是冷凉,小时候跟小伙伴打闹顺着墙根躲猫猫,衣服染上一层土灰,回家妈还得一边拍一边骂。

04 戏楼檐角

这个屋顶卷着脸盆大的翘角,正是关帝庙戏楼的一角,砖墙凸凹印着过年留下的贴画。小时候最盼正月初二听大戏,戏箱抬进庙院,人挤得连透气的缝隙都找不到。爷爷捏着耳朵说,会唱“霸王别姬”的没几个,两边屋檐吊满了彩绸,这个戏台下流水环绕,台上锣鼓刚敲起来,全城的气氛才热腾。后来庙会少了,热闹的场面也淡下去。

05 小城门洞

这处城门楼,砖砌拱洞底下踩得头年泥水,门楣两头卧着兽头兽尾的砖饰,传说进城讲究走中拱,出门不踩门槛。小时候有孩子在门洞里拉风筝线,大人卖糖葫芦在门下叫卖,城门虽小,但街坊都愿意在这聊上一阵。妈妈后来说,当年遇大风雪,这门洞就成了临时避风港,几个邻居缩在里面一抽一袋纸烟,转眼就是一上午。

06 民国老者

这位穿对襟褂子的老者,裤管干净利索,梳着没多少头发的脑袋,衣角还有点补丁,标准的那年代家常穿法。家里以前就有同样的衣裳,冬天毛线衣缝在里头,夏天只单穿一身薄褂。听村里老人说,这种对襟褂结实耐磨,一赶场或见亲戚总要呲牙咧嘴笑得开怀。老照片最能看出来人脸上的稳当劲,站姿带点讲究,是那会儿的“仪式感”。

07 拱形石桥影

这个桥洞影子深,一看就是石头拱桥,桥上砖头缝不规则,有人撑着帽檐顺着斜坡走下来,桥下泥水沟也没干透。以前刘公岛上桥可不多见,这种桥多半供挑水挑担的行人经过,走到拱桥中央,能望见满坡的岛田,只要下个雨,桥脚泥泞,得小心走。家里的老人说,这桥要是倒了,周边人能惦记一辈子。

08 老农挑畚箕

前头这位手里攥着长木棍,身穿单衣裤脚扎起,草帽压低,看着就是岛上的老农,地里活干了大半辈子,胳膊上一层老茧。那年月田多地广,没人家的地就靠这一身力气挣口吃,老大爷每年三伏天日头晒得刺眼,他还乐呵呵地使着镰刀,跟家里孩子讲着哪块地收成好,哪年水田丰收。现在种田有机械帮忙,这样的劳作身影只剩在回忆里了。

09 城角望台

这座高高的城墙角台,角楼下面垒起拇指大的毛石,楼上窗洞圆中有方,四角微翘,守城用的哨台就在这儿。小时候下雨时草长得发疯,墙角总有蝈蝈、蚂蚱跳出来,大孩子喜欢登上瞭望,看一眼湾里的船,有时候太阳斑驳,整个角楼像在晒着一身故事。现在城墙楼多被维护,新楼新砖的规整劲少了那种野趣。

10 池边放养人

这一位站在水塘边,身边摆着层层叠叠的竹木笼子,手里拉着长杆,这是典型的池边放养的老场景,没两下就能认出是岛上人家靠水吃饭的日常。小时候夏末收鱼,家里池塘升水,男主人一边抓鱼一边喊孩子提防溅泥,池塘边的脚印一圈一圈全留下了。照片里那些竹栅笼、泥埂路,确实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这一张张老片里头,有些场景是石头垒出的安稳,有的全是肉眼看不尽的烟火气,六十年前这些地界、这些人、这些物,眼下虽变,但旧时光里留下的花纹还牢牢地拴在人心里,等哪天再翻翻箱底,说不定你还能认出几张脸,记得家里谁说过什么话,哪段场景眉眼间就都对上了,下回咱们接着翻,继续聊聊这些踏实的老物件老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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