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90年代深圳岁月回眸

总有人问,深圳到底变了多少,这么多年,新楼拔地起,地铁一通又一通,其实掀开九十年代那层薄薄的灰,底下的光景照得分明,哪怕只是随便翻出几张老照片,那股年代气直冲脑门,可见、可闻、可摸,现在回头看,其实每件小事、每个人、每一组场景,都成了这座城市的老底子,谁能想到那时的深圳,是怎么一点一滴活过来的。

图上这一对年轻人,靠在一起,守着路边的公用电话,年代就是1990年,街头窝着的温情很是打眼,电话是收费的,投币,排队,一个夹板凳,两个人背靠着寒酸的铁皮房,旁边就是三轮车和水泥地,女孩头靠在男孩肩膀上,男孩一脸呆着,眼珠老爱盯着远处,电话线像麻绳子似的垂着,在外打拼的日子苦,电话就是那点和家里勾一勾心头肉的纽带,十几句私房话,全成了深圳街头的余温,现在谁还会这么守着电话亭排队,手机都切屏无数了。

这个画面里,全是挤着递证件、申请工牌的打工妹打工仔,1991年华强北的人才市场,证件五颜六色,胳膊相互挤着朝里伸,前头大喇叭一吼,后头一群人就一拥而上,妈妈当年也靠过这种摊儿,“只要你肯干,没有深圳容不下的人”,工资单比家书还可靠,那会儿找份厂里的活儿,得靠硬挤,轮到你才算数,哪像现在,招聘会摊位空着都招不满人。

这个场面熟不熟,九十年代初的深圳发廊,门口就是热闹的马路,玻璃窗里贴满海报,外头有姑娘扭着身子跳舞,身上带着港风,头发一披,领子松松垮垮,时候早了不敢多瞅,工厂出来的年轻人,路过都要扒一扒窗,看姑娘扭一圈,发廊的生意经半明半暗,街头那种劲儿,别处没有。

这个档口挂的全是上世纪港星的照片,阿姨铺了张油布,把海报一张张晾起来,风一吹咧咧地响,前头坐着个小女摊主,抬头就是张曼玉、刘德华、林青霞,彼时买一张贴墙上,可时髦咧,男孩女孩闹着分口袋钱去买,回家贴床头,妈妈说,当年家里谁墙上有海报,谁背后八成有点小秘密。

这张场景浓墨重彩,一堆人打着雨伞,在仿冒的凯旋门下抬头张望,巴黎铁塔、欧式拱门都齐活儿了,**“环球旅游一日通”**在深圳算开了头,家里来了亲戚,第一个就拉他们去打卡新景点,大人小孩眨着眼,想着是不是全世界都能这样装进一寸地里,那会儿没人觉得假,都为新鲜出风头。

随手抓拍的这个车,印着“三无人员”大字,一群警察带着帽子把人一路送上车,那年月“没有身份证、没有暂住证、没有用工证明”的,动不动就被拉着查,妈妈那阵还担过心,“只要娃是正规厂里的,查不到我头上”,深圳建市的那些年,就是靠着一茬茬外来人糊起来的,有人留下,有人又被送走。

车道上最显眼的,是这辆写着英文广告的双层巴士,身后全是刚出框架的工地、脚手架、塔吊,公交车穿插其间,天桥还有站满人看热闹的,艳阳底下,谁走谁停都说不定,九十年代的深圳街头,就是这么个景——一半是水泥灰,一半是新鲜生长的劲头,现在见过豪车名牌多了,反倒想念这种热热闹闹的粗糙日子。

再往外一走,镜头里铁丝网顺着边界拉,外头是空旷的田,山脊排开,这种铁丝弯曲、结节,和远处的农田屋舍分得一清二楚,边防小屋里有人守着,有时候能看见巡逻兵走来走去,再也没有哪座城市这样紧绷又松弛,深圳就是踩着界线长起来的。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藏在旧抽屉里的钥匙,一把拧开,当年的门缝、饭味、汽油味,全都涌回来,有的人走进CBD,有的人转身出关,有的人还守着那排临时铁皮房,那时的深圳,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才刚刚开始,你从中认得几处,有没有哪一个画面直接把你扯回去,欢迎评论区聊聊,当年你见过什么稀罕事,下回有空再带你一起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