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87年间的上海滩街景
三十多年前的夏天,上海的巷子最能见烟火气,树荫盖顶,风一走过就能带点青草味,那个时候提到“市井”,就是这个角落里响着的吆喝声、窜动的脚步和人情味,说不上从哪一段记忆起,脑子里总有些画面挥不去,有人说旧照是给日子留的影子,其实也是把人一下拉回小时候冷饮摊边、路口车铃响的时候,今天翻翻这些老照片,拉出街景里头几个看得出时代味道的情景,看你是不是还记得。
图里这一段街,老上海人一看就知道是熟路,楼房不高,两边骑楼伸出来,晾着的衣服、挂着的红布条,窗户下头还落满雨滴印子,这些都是八十年代才有的日头味,人走在马路当中,身边有人慢慢骑车,有人闲着遛弯,最有意思的是女人裙摆扫过,人力三轮车贴着边儿转,一拐弯就进了小弄堂,夏天最热的时候,一瓶汽水加两块西瓜,能顶一天的燥热,这里没有现在的高楼影子,大家都慢慢悠悠地过,谁都没着急。
这个三轮车就叫人力车,画面里的师傅黑瘦黑瘦的,膝盖下头都是老茧,背肌鼓着,他的三轮前面顶着辆小轿车,蓝色的外壳锃亮锃亮的,坐垫子还铺了旧花布,小时候从没坐过这样的车,家里谁要赶路,肯定先招呼三轮车,那会儿叫一声就停在家门口,车夫说话带着上海腔调,年纪大点的师傅还爱和你聊两句,后来马路上轿车一点点多了,三轮车的铃声却淡了下去,街心的那股热闹,只有路尽头还能听见。
图中穿红背心、红运动裤的小伙子提着一大包,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能顶得起两袋米,站在人堆里就是显眼,他旁边围着一圈姑娘男孩儿,有的骑车,有的在聊家常,那个年代塑料编织袋刚刚流行起来,谁家搬家出门,必备就是这种花色袋子,市口一丢,能装下半拉个家,妈妈每次都说,别看便宜东西,结实着咧,这其中还透着那个年头人的精打细算,身上的劲儿、袋子里的汗,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看见这一溜儿自行车,才晓得八十年代的街道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味道,那阵子家家户户有辆车已经很时髦了,牌子最多的就是凤凰和永久,大铁杆大车灯,一排排码在梧桐树下,阴凉处多,一到傍晚有人来推,有人蹲着修,有时爸爸还会让我帮他扶着,掏钥匙开锁的时候还会小声嘀咕,这辆车可费心了,丢了心疼一礼拜,那时候不怕没路走,就怕车没了脚靠不住,这些自行车怎么放怎么满,树叶底下镶着整座城市的节奏。
这角落上站着三个人,围着两辆二八大杠,男的穿汗背心,胳膊线条分明,夹在两辆大杠车中间笑着说话,女的花裙子晃一晃,踩着拖鞋在边上瞧热闹,别看现在自行车一言不合就智能、还加锁防盗,那时候二八杠就是顶配,不管老的小的都喜欢,爸爸说这车结实、跑得轻,一家人下班出门离不了,有时候弄堂口堵满了,就是比谁家车擦得更亮,熟人遇到还得拍几下铃铛打个招呼,这点细节,现在再也遇不到了。
远处门头上那块竖着的时美餐厅招牌,挂在高楼老砖墙下,小时候总觉得这样的馆子带点洋派的气息,外头总有熟人等位,餐厅门口站着一排人,猜得出来应该是中午饭点,那时的西餐厅或中西合璧的味道,其实离开现在的高档远得很,婆婆说新中国刚解放的时候就有类似的洋餐馆,只不过人多得很,排队都要耐心,不像现在满地都是吃的,吃顿饭总要拍照留念,那会儿就是凑热闹,讲究的全在菜里和嘴头上,不在形式。
这一圈街景,翻出来全是八十年代的 “阳光味”,日头明亮,树荫深邃,街上人比车多,热闹不是靠工程堆出来,而是真实的烟火气,每个人的脸上有汗水也有笑,每辆自行车、每根梧桐树、每块招牌,就像一只只钥匙,随时能把人拽回那条旧巷口,时光越远,味道越浓,不知道你曾经在哪张照片里见过曾经的自己、或是某位亲人呢？哪一瞬最让你感叹“那时候日子简单得真舒服”,有空在下头留句话,下回还翻给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