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46载山东岛城的历史画面
翻翻那些泛黄的老照片,时间像被折进褶皱里头,一下子把人拉回去,看着黑白影子里的人来人往,心里老觉得那地儿有故事,隔着七十多年,青岛的光阴味儿还在砖头缝里跑出来,房檐下晒着的衣服、街头巷尾的人影,全是老青岛骨子里的记忆,要是你在这些画面里认出了哪一角,估计心头也会跟着动一下。
图中这一排小洋楼,可不是随处见的样子货,这种砖石结构的小楼,外墙大多糙着灰粉,窗户宽大,总有人喜欢把被褥愣生生晾在外头,楼下小院的石墙上,有孩子蹦上跳下,玩的是弹珠还是捉迷藏不好说,院门总是虚掩着,一碰就吱呀一声响,楼梯下站着的大人,手里提只篮子,有人说那会儿一块住着三家五户,邻里谁家炖鱼烧肉了,味道顺着窗户飘进来,天冷的时候小孩干脆在锅炉前围着烤火,家里家外都连着人情。
图里这个门楼和这一通人流,就是老青岛中山路的样貌,一到市口就喧嚣,铺面招牌密密麻麻,汉字、洋字夹杂着,谁家前头扎个彩门,头顶横幅一搭,大喜事或者节庆全赶在这一块,人流里推着小推车的、拉着黄包车的,还有挑担的伙计,胡同厢子外头总有卖烤地瓜、修伞的,孩子钻来钻去,大人喊了一嗓子,等天一黑下去,街头灯一亮,这股子热闹才算往家收。
这个桥身拉得老长,老青岛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青岛栈桥,说实话,桥不宽也不花哨,但老早就是青岛的牌面,桥面窄窄,栏杆蹭了一层旧漆,每次过年放晴了,家里买了新衣服,总得走着到这头转一圈,桥尽头那座小阁楼上风吹得人眼泪哗哗直流,爷爷说那时候船就从旁边靠过去,水汽带着点咸腥味儿,小时候跟着大人坐在桥墩上数浪头,看谁手心攒的瓜子多。
这一方高高的钟楼,谁家敲得最响没人记得了,四个面都挂着钟表,楼身写着一排大字,进城的车马和过路行人全得擦身而过,当年这可是地标,妈妈说去天后宫买东西,从钟楼下面走一遭,顺着人流就能逛完老城一圈,小时候谁敢偷偷攀着底座往上摸,回家铁定得挨骂,问她为什么,她笑着说,钟楼底下人多嘴杂,要低调点,这话隔着几十年,听起来还是有劲。
路口这一景儿有点冷清,和中山路大不一样,这就是辽宁路,那时候也算商埠重地,路两旁楼房泥皮带着斑驳,街上有黄包车钻来钻去,也有人推着小车卖点油盐酱醋,家里有大事要张罗,跑这一趟路准没错,爸爸说那时辽宁路比起中山路差点意思,可谁要是能在这沿街开个铺子,面上都走路带风,后来变化多大,如今谁还记得当初的模样。
图中高耸的双尖顶,这就是青岛大教堂圣弥厄尔教堂,白墙金十字,窗户里透过来的光斜着钻进院里,每逢礼拜天,院内外信众打着伞赶来,教堂钟声隐隐约约往外传,有时下了雪,广场堆着雪人,孩子们一打一闹,妈妈边上赶着,嘴里叮嘱别顽皮,这场景只要去过一回,不论大人小孩脑子里都忘不掉,教堂外那道拱门上,一道道雕花嚷嚷着老工匠的本事。
进入教堂里头,是另一个天地,教堂大厅高大敞亮,墙上的壁画,穹顶上圣像轮廓分明,大吊灯一排排吊着,晨光顺着玻璃窗撒在地面上,有人悄声跺着脚走过,只剩下鞋跟在地上轻轻点着,妈妈说小时带我来参加礼拜,她跪在前排座椅上低头祷告,我在后头偷偷张望,人的影子落得很长,空气里全是蜡烛和旧木头的味道,这种安静的场合,小孩子哪受得住,一会就开始犯困。
八张老照片,原地兜住了岛城的半辈子光景,青岛的老路、老桥、老教堂,全是时间打过结的记号,有的人走散了有的楼拆了,可照片里头还热热闹闹,哪一张让你一下子想起谁和哪件事,你小时候可在这些地方转过,认得出几处,愿不愿意和我说说,评论里聊几句,下一回再接着翻,看看还能捡出哪些被城市藏起来的旧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