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95载蓉城生活往昔
有人说,一张老照片不是简单的记录,是能把人心头掀起来的钥匙,放在今天随便一翻,气息还是二十多年前的,像逛老街踩在地砖上的感觉,熟悉得想笑,就是那种东西,九十年代末的成都,哪一帧都藏着日常滋味,翻这些照片,一下又觉得身边的世界慢下来了,现在大家手机扫一扫,新楼一片片叠起,出行地铁、网约车,回头一瞅,1995年的街坊巷子,那阵单纯与热闹,真不是马上能复制回来的。
图上最显眼的那座大白楼,屋顶顶着一排醒目的红字,岷山饭店那时候就是成都城里的标志物,坐公交经过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整栋高高的楼仿佛告诉大家,城市生活正在拾级而上,但地面上还是满满的自行车流,骑车族把红绿灯围得水泄不通,大家穿衬衣,裤角卷起,一只胳膊拉着把横,一路晃悠悠,爸爸那会儿就说,能有辆“飞鸽”或“永久”,就是当时的排面,停小区楼下,一群小孩围着转,车铃一响,街坊大妈都晓得是哪家又出门了。
街头三两个女孩正热烈地聊着什么,脖子上汗还挂着都舍不得回家,后头是分春名店的门脸,红漆玻璃,门口挂着一排大红灯笼,节日氛围拉满,摩登气息和传统味揪成一块,那年成都姑娘们大多留长发扎马尾,裙子穿得干净清爽,胳膊上搭着小包,后边还落着一辆扎着油布伞的人力三轮,小弟弟放学回来要是上去坐一圈,能乐半天,小时候总记得妈妈说,逢年过节商场门口就是灯笼红伞,大人们会带着娃娃去城里新开的大商场转一转,看个热闹。
泸州老窖的巨幅广告挂在大楼墙上,一溜红字“名酒中的名酒”,那气场不输现在的楼体大屏,1995年买白酒还要看单位送不送票,过年谁家能领到一瓶,桌上一搁就是面子货,老爷子说,喝这一口,有味道,讲究,是待客的诚意,现在普通小酒遍地,广告遍地,唯独那种“酒味里有人情”的劲头越来越淡了。
别看现在满街新能源汽车,那会儿成都的路口,红色夏利才是最精彩的角色,脑海里还在绕弯的就是“夏利的屁股鼓鼓实实”,和公交、老面包、二手捷达抢着过路,一辆红夏利后来成了不少家庭攒钱的目标,街头小青年能打到一辆“面的”回家,心情都能飞起,妈妈那时候说,出租车里开空调得加钱,但红夏利多,加起来还是能挤到一辆,现在夏利退了场,川A变成历史。
那阵子,自行车就是成都的脚,单位工人上班、家属婆婆买菜、娃娃上学都靠它,清早一条大路上,前头后头全是车铃的脆响,姑娘小伙能在车座上把书包夹得死死的,马路口拦都拦不住,爸爸总说,自行车好,有一份勤快劲,坐地铁都找不回来,后来实在潮起来的时候,还得加个车篮,装米装菜,两头能挂菜刀和布包子,骑一趟能让人记住半辈子。
从天上望下来,那条笔直的大马路拉得老远,马路两边楼还没盖满,绿树装点着城市的骨架,奶奶经常站阳台上指着下面的车流说,那个方向就是以前的人民南路,再过去是东大街,旧城区的屋顶一望无际,到后来一栋栋大楼拔地而起,八九十年代和现代城市中间,就隔着这一条条马路,谁还记得小时候骑车去北门买布料,回来得歇三回脚。
成都的冬天,灰冷里最抢眼的总是街角的红气球,卖气球的师傅手里攒着成串,风一吹晃晃悠悠,路过的小孩眼睛粘上就不挪窝,家长拗不过还得掏两块钱买一个,气球挂车把,骑回家半路气都打蔫,妈妈说,冬天没什么颜色,街头这点红,就是孩子们的喜气,现在气球做得越来越高级,却没有过去那股“烟火气”。
照片里的成都,高楼一个劲地往上爬,塔吊像长颈鹿一样伸着脖子,半空吊着钢筋水泥,八十年代老建筑夹缝里,一天一个样,家门口那条小巷都能突然冒出一幢新房子,钢筋时代的节奏和小时候数砖头的日子隔了一整代人,爸爸常感慨,过去看地基,现在看写字楼灯亮几排,城市拉开了新生活的架势。
这一条老街,门面漆得发暗,红色店招还在,街上人流不急不慢,两口子遛弯,商铺门口支着小摊,身后路上早就是自行车和公交的混合包围圈了,这些街道,小时候常跟在家人后面慢慢走,熟面孔的阿姨站门口摇着团扇聊天,早市夜市节奏完全不一样,过了二十多年,这些街坊巷子的气息在城市里只剩下个影子,没人会想到当年觉得普普通通的街头,会突然有一天成了回忆里的风景。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时间留给成都的坐标,随手一翻,能把人连着当年的烟火气都拉回心头来,那些年脚下的路、车座上的人、老商场楼下热闹的聊天声,现在都变成了明晃晃的记忆,有熟悉的街区,见过的物件,惦记的味道,哪一帧是你的成都,哪一个场面又瞬间把你拉回过去,爱翻老照片的,欢迎留言说说你最怀念的旧时光,还想看哪一年,下回再接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