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24年的大连建筑,多半至今仍在应用中

大连老城区这些老建筑,总带着点子年代的气息,砖墙下面埋着的全是故事,理着铁轨走几步就是几十年,见过的人心里总能想起点啥,现在不少都还活着,像老伙计,老样子不变,该用还能用,把时间这玩意拉长点,说不定你还认识里头好几个,看见一次就能回到过去嗅一口海风,那味儿掺着黄包车声,小吃摊吆喝,还有行人的背影,一下子全浮上来了。

图里这个气派的家伙就是现在中山广场的标志性建筑之一,老大顶子圆鼓鼓地撑在中央,四角的塔楼一字排开,每层的窗户和石墙缝儿都是规矩地对称着,雕花不算夸张但透着笔挺的西式劲道,远远一看像个老欧洲宫殿,妈妈说小时候路过这栋楼总有种想进去看看的冲动,后来变成了银行,进出手头办正事的来来回回,人也多了,外头树叶子长得密,夏天树荫下老有大人站着乘凉,那时看这楼顶上的装饰还以为是皇宫,现在每次路过心里都咕哝一声,这气质可真没跑。

大连那会路面上早就有有轨电车,这在东北可算得上新鲜玩意了,铁轨明晃晃嵌在马路正中,电线自上空拉了一大条,电车缓缓从远处晃过来,铃声一响,路边小摊老板抬头看两眼,行人让一让,男人们穿着呢帽,女人大多是长裙子带点花色,小时候我奶奶说那时坐上电车就是赶时髦,可不是谁家都舍得买票,现在还在老城区偶尔能看见电车路,两头通着跟过去一样的街道,一下子跳回上个世纪的滋味。

图中有根根石柱撑着的大楼就是当年的大连图书馆,四根大柱趴在门口,走近了门楣上大字镇在那里,整肃得像个学堂,外墙是红砖和米白色搭配着,玻璃窗子四正,门前栽着几株树,小孩们喜欢蹲在门口台阶上晒太阳,我爸说上学想查点啥资料都往这儿跑,夏天进去一阵凉快,书柜里头纸张味道真能熏人,那会儿大家都惜书如命,碰见下雨天就在屋里窝一个下午,现在大连的新图书馆高楼林立,老馆那味还记得,门口的石狮子还安生地蹲着没捣乱。

老照片里的广场中央,那塑像戴着军帽,底下孩子和大人靠着歇脚,听长辈说那时这地方最热闹,逢年过节就往广场凑,问是谁的塑像,小时候我还琢磨着是不是孙中山,现在想来,那姿势可真带劲,一排排梧桐树影在地上搭着,风吹过帽檐子,好多人一坐就能发呆半天,眼神盯着雕像边上的草地发愣,给人一种潜意识的安定,那时候照片是黄的,衣服旧,感觉天总比现在亮许多。

街道上一扭头就是招牌林立,男人们一个个头戴礼帽走得快,脚底下踩的青石板已经磨得溜光,店铺门前搭着帘子,有卖点心的,有缝纫铺子,牌子上老远就能看见写的“图书馆”那几个字,在咱家那时候这玩意珍贵着呢,凡是会写字认字的大人小孩都巴望着去借书,我爷爷一辈子喜欢逛书店,那会儿见谁从里头出来就忍不住多看两眼,夏天傍晚路灯未亮,能听到夜市的叫卖声混着孩子们的跑跳声。

这栋建筑有点意思,外墙全是深色红砖,屋顶坡度大,靠墙根种的都是树,不少窗户上端还留着老式铁格子,这种架势多半是那年月的厂房或仓库,白天能听到里头机器的嗡嗡,谁家有亲戚在里头上过班,进门出门都是汗味油漆味混在一块的味道,现在途经老城区还能看见这种房檐和外墙的影子,可屋里的机器早不响了,留下的就是那点历史的棱角。

这个建筑一眼认出来是教堂,屋顶尖尖耸起,白色框架配上花纹玻璃窗,教堂围了一圈低矮白栅栏,从外头看里边幽静得很,多少个清晨,有人路过会听见钟声敲在耳朵里,奶奶说路过附近的人总爱朝屋顶看一眼,有种莫名的庄重和平静,现在部分老教堂还在用,有婚礼时偶尔还能进去逛一圈,那股西式气质和老大连的海风混在一起,别的地方可见不着。

这桥真是老大连人绕不开的话题之一,桥身全是石头砌的,边上栏杆经过多少人按过压过,桥头圆形灯饰,晴天桥面上热浪翻滚,站在上头能看见对面全是西式楼房,据说桥下有电车轨道穿过,我爸那会儿去上学晚了就偷着从桥下小路穿过去,桥还在,人却跑远了,现在桥边的护栏装上了新的灯头,形状倒还是那个形状,看着让人想起小时候拽着父母衣角过马路的样子。

这根石柱子路灯是桥头专门定制的造型,顶上立着个双头雕塑,两边三只灯罩吊着,难得的还加了点英气的小雕花,小时候就觉得这个路灯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爷爷说晚上灯光一亮,周围一块儿都亮堂了,桥下就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地,这种味道大连老城区的小孩都懂,哪怕只剩下照片,心里还是能对得上那条江边风的凉意,街头的灯不多,但是生活的热闹气氛,一盏灯就够了。

老建筑和老马路,都是城市的根,有的修旧如旧还在用,有的只留下一张褪色的照片,有时候陪着家人路过这些地方,嘴里没说什么,心底却一直记着它们在的样子,老大连的日头底下,这些房子一天天看着人来人往,说不定下回哪天你又能偶然瞥见一个古老门脸,认出来那种踏实的历史感,这才是留在城市里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