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80年的四川都江堰,彼时的灌县生活场景
这第一张看着就让人脚底板发软,那是横跨在岷江上的安澜索桥,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结实,全是竹篾编的缆绳,人走上去那是真真的步步惊心,脚下的木板被江水拍打得吱呀乱响,两边粗大的竹索被无数双手磨得油光发亮,站在桥中间往下看,浑浊的江水卷着白沫子往下冲,风一吹整个人都在晃,那时候过桥不像是走路,倒像是在跟老天爷赌运气,那一股子混着水汽的凉风直往脖领子里钻。
再看这辆停在站里的老客车,车身白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铁锈色,车头那俩大灯像是一对浑浊的老眼,那时候的车没有空调,窗户全得摇下来,一发动起来那是轰隆隆地像打雷,排气管喷出一股子黑烟,呛得人直咳嗽,售票员拎着个帆布包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车票,嘴里喊着去青城山去灌县的赶紧上车,那车里的座位硬邦邦的,坐久了屁股疼,可大家伙儿脸上都挂着笑,那是出远门才有的稀罕劲儿。
街边这半敞开的屋子最有意思,门口黑板上写着录像室,里面却摆着台球案子,那时候这可是时髦玩意儿,几个年轻后生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手里拿着根球杆比划来比划去,那是属于八十年代的躁动,台球撞击的声音清脆得很,一下一下敲在心坎上,门口那小孩也不哭不闹,就搬个小板凳坐着看,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尘土味和旱烟味,阳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洒进来,照得空气里的灰尘都在跳舞,那是慢悠悠的旧时光。
这小卖部的老板倒是悠闲,穿着个蓝围裙坐在竹椅上翻书,身后的玻璃柜里摆满了瓶瓶罐罐,上面那俩大酒坛子封着红布,看着就让人想喝一口,柜台里的香烟和糖果被擦得锃亮,那是过日子的甜头,老板看得入神,连手里的烟烧到手指头了都没觉着,那时候的人心静,不像现在这么浮躁,守着一个小小的铺子就能过一辈子,外面的喧嚣好像跟他没关系,那是独一份的清净自在。
这条老街看着就亲切,两边的房子都是木结构的,黑瓦白墙被雨水冲刷得发黑,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的背着背篓,有的提着篮子,那是烟火气最浓的地方,脚下的石板路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走上去不硌脚,女人们穿着碎花衬衫,男人们穿着中山装,大家伙儿见面都点头笑笑,也不着急赶路,就在这街上晃悠,闻着谁家飘出来的炒菜香,那是邻里街坊的热乎气。
这后厨的大锅饭看着就香,几口大铁锅并排支着,火苗子窜得老高,师傅们拿着大勺子在那翻飞,蒸汽腾腾地往上冒,那是实实在在的饱饭香,案板上摆着一摞摞白瓷碗,等着装那热气腾腾的饭菜,那时候没啥好吃的,可这大锅炒出来的菜就是有滋味,闻着那股子油烟味肚子就开始咕咕叫,大家伙儿围坐在一起,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那是劳动后的满足感。
路边这摊子更随意,几张矮桌子拼在一起,大家伙儿也不嫌脏,蹲着坐着都有,手里端着个大碗,吃得那叫一个香,旁边的石墙上长着青苔,那是岁月的痕迹,卖饭的大姐手脚麻利,一边收钱一边盛饭,也不说话,眼神里透着股子干练,孩子们在大人腿边钻来钻去,等着那一口热乎的,那时候的钱不经花,可几毛钱就能吃得饱饱的,那是简单的快乐。
这伏龙观的台阶看着就陡,两边古树参天,遮住了大半边天,人们排着队往上走,像是去朝圣一样,那是对自然的敬畏,庙宇的屋檐飞翘着,像是要飞上天去,门口的石狮子被摸得光亮,那时候的人信这个,逢年过节都要来拜一拜,求个风调雨顺,站在台阶上往上看,心里就觉得踏实,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念想。
最后这亭子建在半山腰,飞檐翘角做得精致,瓦片上长着野草,几个人靠在栏杆上往远处看,那是登高望远的惬意,满山的绿色扑面而来,风吹得树叶沙沙响,那时候没有手机相机,看风景全靠眼睛和心,大家伙儿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站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那是人与自然最和谐的相处。
翻完这几张老照片,心里头暖烘烘的,像是刚晒过太阳的棉被,你们认出了几样,用过哪样,是不是也想起了那段回不去的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