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二十年前的春节才叫过年,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放假!
有些年味儿,不是说没就没,是你一看见老照片,鼻子里先闻见炖肉味儿,耳朵里再钻进鞭炮声,心一下就回去了,前几天还看到新闻说,春节都成联合国假日了,说明这节日越走越远,可咱自己回头一摸,总觉得现在的年,热闹是有,盼头却淡了,今天就顺着这些照片往回走一段,看看二十年前的春节,为什么一想起来就觉得那才叫过年。
图中这场面就是年三十放鞭炮,孩子穿着新袄,手里攥着小烟花,院里白烟一冲,脚底下都发痒,那会儿大人嘴上说离远点,眼睛却一直看着,生怕谁胆子大往跟前凑,父亲最后总要出来收尾,长炮一挂,噼里啪啦一响,年才算真到了。

小时候一到腊月,孩子比谁都先急,天一冷就开始掰着指头算日子,图里这样满街跑的红棉袄,一看就是放假了,口袋里说不定还揣着摔炮,边跑边笑,脸冻得红扑扑,也不知道累。
腊月里另一样绕不过去的,是腊肉腊肠,图中这一排排挂着,肥的透亮,瘦的发红,竹竿一搭,屋檐下一串串晾着,风一吹,整个巷子都带着咸香,妈妈说这时候买肉都不是一斤两斤算,得几十斤往家搬,灌好挂上,来年慢慢吃,以前家里过年是提前忙半个月,现在很多人图省事,去超市拎一袋现成的,也方便,可总少了那股自己动手的热气。


图中挤得满满的,是赶着回家的人,绿皮车上坐的是人,行李架上是包,过道里还是人,站得腿麻也没人抱怨,脸上反而有笑意,谁都知道,再挤这趟也值,出了站再倒长途车,手里提着编织袋,心里只装着一个字,回。
等人陆续回来了,腊月二十往后,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年集,雪地里摆摊的,路边支棚子的,卖瓜子花生的,卖糖葫芦冻梨的,红纸窗花挨着新袜子新手套,远远看过去一片花里胡哨,可那味儿正,小时候跟着母亲赶集,眼睛根本不够使,看见零嘴儿就站那不动,母亲一边挑货一边说,给你买这个,今天可不许再磨人了。


还有一桩大事,是买新衣服,图里地摊上堆得满满当当,红的粉的蓝的,摸起来有的滑,有的发硬,小孩偏偏一眼就能看中最贵那件,妈妈拿起来比一下,嘴上那句老话准来,还是这件吧,这件面料好,我到现在都记得,最后买回来的不一定是最想要的,可大年初一穿上,照样美得不行。
图中拎着公鸡看灯笼的这一幕,也真是老年味儿,年货不只是糖和瓜子,活鸡活鱼都得备上,母亲挑鸡最认真,翻鸡冠看羽毛,专捡精神头足的,鱼买回家先养着,小时候还碰见过野猫偷鱼,叼走最大的那条,把大人气得直跺脚。
买完这些,家里就开始大扫除,擦玻璃的擦玻璃,扫房梁的扫房梁,长竹竿一挑,角落里的蛛网灰尘全下来,孩子也跑不了,得端盆子拧抹布,奶奶在旁边还会念叨,屋里干净了,福气才肯进门,以前这活一家人得折腾一天,现在不少人年前请保洁,省劲是省劲,可屋里那种一起忙出来的年气,也跟着薄了点。



图中黑黢黢挂着的是熏肉,灶火烧起来,锅里先炖,后面再熏,肉皮紧,颜色深,切一盘就能压桌,谁家厨房这几天最忙,闻味儿都知道,外头走一圈回来,袖口上都能沾点烟火气。
再往后就是蒸花馒头,图里这花样,一看就不是平日里吃的,红点绿叶往上捏,寿桃似的,元宝似的,摆在案板上一排排,看着就喜庆,有的人家自己蒸,有的人家去镇上排队买,腊月二十八前后馒头店最忙,去晚了真不一定轮得上。
买对联也一样热闹,红纸铺了一长街,洒金的,烫金的,大门联,小门联,还有大灯笼,图中往门框上贴的时候,家里人都得搭把手,有人扶梯子,有人端浆糊,别小看那碗浆糊,北方天冷,胶带真不顶事,还是它粘得牢。



大年三十这天,图中剁馅儿的声音一起,家里就彻底坐不住了,案板咚咚响,锅里咕嘟响,母亲围着灶台转,父亲有时帮着烧火,有时出去看看炮买齐没有,孩子手里也会被塞一小块面,包得歪歪扭扭,大人照样夸一句,包得真好。
到了晚上,一家老小挤在屋里看春晚,沙发不够坐,就搬凳子,嗑瓜子,剥花生,边看边猜今年谁的小品最好笑,等到难忘今宵响起来,窗外的炮声也跟着一层层起来,先是小炮,后是大烟花,亮得半个院子都发白,那时候的夜里是真热闹,不像现在,很多地方安静了,也安全了,可少了那一阵一阵往心口上撞的喜气。



大年初一,图中雪路上提着礼盒去拜年的,才是过年的后半场,路不好走,风也冷,可谁家亲戚都得走到,小孩跟着大人学着喊人,挨个收红包,手捂着口袋生怕掉了,结果一回头,多半又被妈妈一句我先给你保管着收走了。
正月里热闹能拖到十五,吃元宵,看花灯,孩子疯够了才想起作业,大人聚够了又该收拾包袱继续出门,图中拎着对联跑来跑去的孩子,脸上的高兴是藏不住的,那时候日子没现在宽裕,可盼年是真盼,忙年也是真忙,以前过年是过一场大日子,现在过年更像歇几天班。
这些老照片一张张看下来,像把旧抽屉又拉开了,里头有腊八蒜的青,有集市上的红,有灶火边的热,也有返程路上的冷,春节走向世界当然是好事,可咱心里最惦记的,还是那时候一家人为了一个年,提前好多天就一起忙起来的劲儿,你记忆里最浓的年味儿是哪一段,哪张图一下把你拽回去了,留在评论里,说说你那年的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