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代苏州“虎丘十八景”,新老照片今昔对比,90年变化真大。
人人都说江南的山水灵秀,走到虎丘更像翻开一本老相册,翻到哪一页都有故事,今天就按老照片里的线索走一圈,新旧对照着看,哪处变化让你最惊讶呢。
图中这片绿意起伏的山包,就是虎丘,远远看过去,林海里顶着一支塔尖,像给苏州城按了个书签,过去照片里周边多是瓦房和田圩,现在城景铺展开来,但那一抹塔影始终没变。
这个古色门楼叫断梁殿,屋脊两头微微翘起,墙面素白,门洞做成圆拱,老辈人说当年大梁是两截“接”成的,工匠图省时也有巧思,如今重修后颜色更鲜亮,但那份古拙还在。
这个八角七级的家伙叫虎丘塔,砖石相间,层层挑檐,塔身略有倾斜,早先照片里风吹雨打的痕迹更重,近照里在蓝天下挺得精神不少,走近抬头看,窗洞里的阴影像一只只眼睛,悄悄打量来人。
图中刻着字的石头叫试剑石,灰黑石肌上裂开一道口子,像被刀锋拉过,奶奶笑我别瞎想,说岩石风化久了就这样,看字色新旧不一,能猜到这些年游客有多爱在这儿停脚拍照。
这座拱起的小桥叫塔影桥,一弧压在水面上,桥栏方整,老照片里桥头更瘦长些,现在桥身修整过,石缝里长出苔,晴天时塔影落水,风一吹就碎成一河波光。
这个圆口石井叫憨憨泉,井栏粗糙,手摸上去有点涩,刻字或白或青,小时候跟着叔叔上山,口渴了就在这里抿一口,凉得牙根打颤,叔叔说别急呀,小口试试才甜。
这个小亭子护着的,是古真娘墓,檐角轻挑,柱子细瘦,旧照里墙面斑驳,如今石阶更平稳了,石缝间的青苔爬得欢,站在亭下抬眼看,树影压下来,四周就静了。
这面写满字的石壁在剑池旁,老照片里的字色像被雨水洗过,淡淡的,今天颜色更醒目了,水色深到发蓝,走过狭窄的石桥,人声一压低,隐隐就能听见水面回响。
这块小石立在白莲池畔,旧照里池面铺着浮萍,几片荷叶探出头,现在岸石更齐整,水清些,老人讲起道生讲经,池里石头会“点点头”,我半信半疑,又忍不住盯着看一会儿。
这处台阶拾级而上,就是生公讲台,石狮守在台口,过去树影更密,现在视线开阔些,墙上“生公讲台”四字时有新描,站在台前喘口气,忽然就懂了“千人坐”的拥挤热闹。
这块石壁上刻着第三泉,旁边还有“铁华岩”的字,字口深浅不同,像一段段呼吸,以前游客少,水边安静得能听见叶子落下的声响,现在围栏更牢靠,照相的人总爱把这四个字收入镜头。
这道门额写着拥翠山庄,墙上四个大字“龙虎豹熊”最提气,旧照里墙根野草高过脚踝,现在藤蔓顺着墙爬上去,门楣洗得干净,走进去凉风一扑,像忽然收住了夏天。
这张老照片里的石桥叫双吊桥,桥面两只圆孔像两只墨碗,凑过去往下看,能见到剑池的水面,一深一静,妈妈说小心点,别把帽子掉进去。
这个像鲸背的石头叫枕石,上平下拱,旧照里石缝里塞满碎石,现在被洗刷得润亮,表面黑里透青,雨天坐不得,会把裤子湿透,可走过忍不住摸一摸,手心就凉下来了。
这道台阶叫五十三参,石面被脚掌磨得圆润,数着上去,常常在二十七这层停一停,平台上风正好,孩子们一口气冲上去,大人慢慢走,给体力留点台阶。
这道鲜黄的山门现在很显眼,门洞对着中轴,旗幡一挂就有节日味道,后面的大雄宝殿正脊平直,檐铃碰风叮当响,和老照片里素墙灰瓦的调子比,今朝多了几分喜气。
这处半岩上的小亭子,旧照里被杂木围住,现在护栏加固,亭下石壁题刻层层叠叠,最显眼的是“卧虎”“可中”,岁月把边角磨圆了,字气还挺直。
这块一铺开的大平台叫千人石,雨天石面会泛起淡淡红色,游客撑伞散开站,像一幅移动的点彩画,爷爷说这不是啥奇事,是石头里的氧化铁遇雨显色,现在听懂了,还是愿意在雨里多站一会儿。
结尾想说,三十年代的虎丘有疏野之美,如今的虎丘更周全也更热闹,山还是那座山,塔还是那座塔,只是我们看山看塔的心境换了几回,等哪天你再去走一圈,也许会在某块石上,看见自己旧日的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