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前哈尔滨老照片:苏联女子街头卖狗,火车站跟现在不一样。
前言先说两句吧,这批老照片多是三四十年代的影像,原片黑白有点糊,我按顺序翻着看,心里直打鼓,原来那时候的哈尔滨这么洋气,一会儿是洋葱顶教堂,一会儿是冰球场上的嚯嚯声,再翻到江面马车过冰槽,我妈在旁边瞅了一眼说,这不就是你姥爷讲过的老景嘛,现在都成故事了。
图中这座圆鼓鼓的洋葱顶叫圣索菲亚教堂,砖红的墙体被灯一照,像披了金纱,穹顶一层一层往上收,窗拱和壁柱都不吝啬地往外冒花样,当年站在广场上抬头一看,真有点愣神的意思,现在我们去中央大街,手机一举就是一屏的光圈星芒,可那种从黑夜里生出的温暖光晕,照片里还留着。
这个高处俯拍的片子里,屋顶像一排排巧克力,街上马车点点,远处的水线是松花江,当年楼体的檐口做得花哨,线条弯来绕去,跟现在玻璃幕墙一比,一个走实用派,一个走花活派,各有各的提气劲儿。
这张不是摆拍,几个人弓着腰追球就往前冲,冰面被刃口刮出一道道白屑,边上看台是俄式的木构回廊,罩棚像糖纸一样包着,教练在旁边捂嘴喊,听不到字儿,只看得见急,这种冷里冒汗的运动,在哈尔滨算是祖传的乐子。
这位穿红衣的女士划着小木船,船帮被水磨得发白,身后是冒烟的高烟囱,江面上散着几只小艇,奶奶看见这张说,以前赶江风大得很,逆水的时候手腕得撑得住,不然一桨下去整条船就偏了。
这个灰砖大门叫极乐寺山门,三孔券门,匾额上的字写得饱满,门钉一排排钉得正,门墩子上雕着狮子,爷爷说过去逢初一十五,门口的香火摊子沿街排开,买了香再进院,不急不忙,讲究个心安。
这张里头的木箱上摆满了小瓷人,小猫小狗也有,卖货的是两位外地面孔的夫妇,旁边还有个娃娃坐在怀里,妈妈说那时候手艺就是饭碗,做得精,口碑就传开,没广告牌也能活络起来。
这幅看着心里一紧,地上坐着的女子用头巾抹眼角,两个孩子依着她,路过的小男孩伸手递东西,这就是城市的另一面,繁华和窘迫都在一条街上,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只是衣裳换了款式。
这个铺子口叫万国洋行,门头密密麻麻全是外文牌匾,1992那个小塔不是年份,是店名装饰,当年要买时髦货,来这儿就对了,爸说以前来逛街叫逛大马路,口袋里有几块大洋也得抻着花,有面子最要紧。
画面里一位女子蹲在地上卖花,几位穿和服的顾客围过去挑,花梗用麻绳扎得齐整,车窗里的人也探头瞧两眼,花开花谢总有时,照片把那一刻定住了,仿佛还能闻到点淡香。
这位老者怀里搂着两个小家伙,胡子花白,手里攥着旱烟杆,孩子眼睛黑亮黑亮的,表情还带点倔,像极了我小时候照相被按住脖颈那会儿,我姥爷就爱说,别眨眼,一眨就糊了,你看这张就一点也不糊。
这条路口上头挂着同义广货的牌匾,电线像蜘蛛网一样铺满天空,街上拉黄包车的、推独轮的、穿长衫的混在一起,路面是硬地但不平,车轮过缝儿会咯噔一下,那会儿没什么“慢生活”的说法,大家都赶着活路。
这个院子里的人不是本地口音,墙角用树枝编成护裙,屋皮子有点起翘,他牵着牛,脚边一群白鹅扑扇着翅膀,手里还提着奶桶,生活有点紧巴巴的样子,可院子里有烟火气,日子再薄也能折腾出热度。
这张是哈尔滨老火车站外景,墙面线脚一圈圈绕着,站前地面宽,马车靠边,黄包车在等活,我爸指着说,以前站房抬头就能认出来,跟现在那种现代化的站体不一样,现在一进站全是电子屏和安检口,以前是钟楼和报时声。
这片码头停了密密麻麻的小船,远处铁路桥像串起来的铁梭子,天空被云层压得低低的,岸上的人把缆绳抛给同伴,动作利索,我想起小时候在江边捡过一块磨得圆润的玻璃片,揣在兜里走了一下午,回家被我妈没收了,她说割手。
这个尖顶的木房子其实也是座教堂,木瓦像鱼鳞一样铺着,塔楼上套了几只小葫芦头,线条一层压一层,朴实又讲究,跟大个的索菲亚不是一个劲儿,却一个味儿,都是往天上长的心思。
这张近些,石板路被人脚磨得发亮,两侧楼体外立面全是线脚和浮雕,电线杆子扎在街心,像一支大毛笔,有两位女士撑伞经过,裙摆带着褶皱的光,走路带风,我想,现在我们逛这条街,更多是拍照打卡,当年是日常通勤地。
几位年轻女子挽着胳膊说说笑笑,花帽子压得稳,鞋跟叩在地上,不响,却能看出来节奏,街边的长椅上有人在纳凉,这样的日常,最耐看。
这个场景熟,图中这位外地口音的女子坐在木长椅上,身边一篮黑狗崽,另一只探头扒在椅背上,孩子围成一圈看热闹,苏联女子街头卖狗这事在那会儿不稀奇,家里要添个看门的小家伙,就这么买走了,讲价全靠嘴皮子和眼缘。
冬天的松花江给冻成了银白的路,粗大的冰缝像一条条青筋,马车排队过河,车辙压出暗线,岸边有人在井口凿冰取水,风一吹,衣角硬梆梆拍在腿上,奶奶说那时候洗脸都是冰碴子水,现在一扭开热水就来了,真是两回事。
这个角度直接怼着穹顶,金属片一块块钉上去,接缝像鱼骨,旁边的小塔像跟班,电线从天空划过去,给时代留了个小注脚,这种屋顶一看就不是本地传统,可偏偏在这城里落地生根了。
这张里几位卖点心的小贩,胸前挂着竹筐,里面叠着糕点和糖果,喊声不大,却能把馋虫勾出来,叔叔说以前下馆子贵,更多人靠路边小吃解嘴瘾,现在外卖一滑就到手,味道花了,记忆却越来越单一。
最后这一张是在树荫底下,长椅的靠背做成了像盾牌一样的形状,坐着的人有老有少,手里的书本、扇子、冰棍各不相同,风一走,影子在草地上抖了抖,这种慢悠悠的时刻最难得,以前没手机,坐着就是坐着,现在人也坐着,心却不见得在这儿。
结尾呀,翻完这些照片,哈尔滨的老味道就跟江风一样吹过来,以前的火车站更有面相,现在更有效率,以前的街头手艺人靠手吃饭,现在靠平台谋生,城还是那座城,人也还是这群人,只是我们在照片里看见了过去的日常,在今天的日常里,学着把眼前留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