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老照片:五口之家儿子长得秀气,店小二端一碗白米饭开心不已。
你要是也爱翻老照片,那份熟悉的味道一出来就让人软下来了,黑白的街景里有人力车晃悠悠地过,茶铺门口账房先生唰唰打算盘,店小二手端大海碗白米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这些碎片拼起来,就是一整个年代的生活气儿。
图中这一条笔直的街叫做老城门大街,左边檐角伸出来的招幌子一溜排开,布面褪了色还飘得精神,地上是硬实的土道,车轱辘压出两道黑印,正中那小少年抱着个包子往前跑,像极了我爹小时候说的赶早集,先把热气腾腾的早点攥手里,再去给掌柜送信,旧时的脚步慢,事却不少,现在路更宽了,电动车一拐就没影,人抬头看手机多,抬头认招幌子的却少了。
这个顶着黑色大包的家伙叫常压燃气车,我们那时候都管它“气包车”,黑乎乎的橡胶囊鼓得像葫芦,师傅拧开阀门听一声轻响,车就悠悠启动了,妈妈说那会儿坐这种车可新鲜,开到岔路口时全车都盯着顶上看,生怕风大把包刮跑了,现在的公交嗖嗖地跑,静得很,那种“突突突”的喘气声,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张老城公交图里那块“活性”的广告牌还挺眼熟,车身是白蓝相间的漆,玻璃窗上贴着票价表,角落里两个学生背着布口袋,正绕着车头跑,小时候我抢后门上车,兜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角票,售票员一边打孔一边说,小家伙别挤,车头那边空着呢,现在扫码“滴”一下就过站,连票根也不留了。
图中这位穿长衫戴毡帽的叫老北京大爷,竹篮拎得稳,拐杖点地清脆,胡须修得服帖,奶奶说这种穿着在她小时候满街都是,出门讲体面,衣裳要净,帽子要正,走起路来慢慢腾腾,可有派头了,现在大家讲功能,羽绒服一套走南北,讲究少了些,也利落了些。
这张合影里是个五口之家,爹娘坐两边,孩子站中间,那个儿子长得秀气,眉眼像他娘,袖口洗得发白,却把衣襟捋得齐齐整整,爷爷说拍照得正襟危坐,别乱动,镜头时间长,一抖就糊,现在手机连拍十几张,挑一张笑得最自然的发给亲戚,味道不一样了,情意还在。
这个端着大海碗的叫店小二,白米饭堆成个小山,面上冒着热气,笑容是真实在,掌柜在后头吆喝一声,快给东家添碗汤,手上利落得很,小时候我最爱看他们抄勺盛菜,勺子一扣,哗啦啦的声音像打鼓,现在后厨玻璃隔开了,干净是干净,热闹劲儿少了。
这堆人围着看的多半是赶集上的戏台或杂耍,前头抱娃的男人眯着眼,想往里挤一点,孩子的小帽檐压住了耳朵,奶奶说,赶集看热闹是旧日里头一等的乐趣,买卖其次,见人最重要,现在短视频一滑啥都有,可身边人的笑声,隔着屏幕就稀了。
这块大幅墙广告叫搪瓷牌画风,女人侧脸笑,香皂在旁边嵌了个金边框,字儿是繁体,一笔一画都显得讲究,外公说那会儿的广告靠画功,靠文案的巧劲,不靠算法推送,现在是你看过一次就跟着你跑,旧时是你走到哪儿它静静等你。
这场只准低头用嘴吃面的比赛挺稀奇,桌布平展,几位女士弯着腰往盘里凑,像极了我小时候和弟弟抢热干面,妈妈在旁边敲碗说,慢点别噎着,时代不同,玩笑一样,热闹的场面总能让人笑出声。
这张写满“饭后八个好习惯”的小图,像贴在小卖部墙上的纸条子,朴素又直白,外婆见了准会念叨两句,饭后站十分钟,这个理我认,别的嘛,听听就好,老规矩也得看人看时,讲实用最要紧。
这盘塑料盒里扣着的小点心,看着干净讲究,可也有点过度讲究了,妈妈说以前去糕点铺,师傅用油纸一包,绳子一捆,回家开包就是一屋子甜香,现在一人一盒像请客,垃圾也跟着多了,认真过日子,节省不丢人,这句老话放哪儿都顺耳。
这座雪地里的巨大金拱门像个时代的标记,门洞下人排着队,帽檐压着眉,风吹得呼呼响,我第一次见这样的西式快餐,还是在电视里,心里犯嘀咕,真有那么好吃吗,等后来尝到,嗯,新鲜是真新鲜,但也就一顿热闹,家门口那碗热汤面,还是最顺口的。
这张严酷的场面让人不忍多看,黑压压的人群在后,前面几个人被押得低着头,外公只说过一句,记住苦难,别忘了今天来得不易,就这一句话,够沉了,照片会褪色,记忆不能。
这群穿军装的小伙子挤在台阶上拍手,精神头十足,队伍里有人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手掌打在一起脆生生的响,我想起学校开大会,老师走过过道,大家起立鼓掌,那个瞬间的热度,能把冬天都烫化一点,年轻就是这样,真诚不拐弯。
这张老洋行街角的玩具铺,木架上摆满小鼓小人,门口挂着灯笼,招牌写着货真价实,老板穿着马甲在门边招呼,小时候我在小摊前也是这么犯难,左看看右看看,兜里的钢镚只够选一个,最后还是挑了个会叫的铁皮青蛙,现在孩子一上网,花样多得挑花眼,珍惜感却淡了。
这辆卡车上挤满了人,手被人往上推着,脸朝向另一边,不敢看,爷爷说乱世里最怕的不是饿,是人心不定,今天在,明天就不见了,我们能做的,是把故事讲清楚,把教训记在心上,日子稳稳当当过。
这一排年轻兵在座位间鼓掌致意,眼神里都是兴奋,那个最前排的小伙子还踮了脚尖,像要让自己高一点看清楚一点,时代给他们的任务重,他们给时代的回声也响,现在翻看这张照片,还是能听见掌声从纸里蹦出来,热辣辣地砸在心口。
这张带着民俗味儿的照片里,男人梳着长辫,衣襟口袋里露出手绢,边上小孩扯着袖子问,爹,这辫子睡觉不硌吗,爹笑了,说习惯了就不碍事,很多东西是这样,以前的规矩,现在看来拗口,可在当时就是日常。
这群队伍里的孩子抬头看着前面,手里攥着糖纸不肯丢,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小气鬼,奶奶笑我,说这点甜留着干嘛,我说留着第二天再闻闻味儿,现在看小朋友拿着一大袋零食走来走去,丰足是真丰足,节制也别忘了教一教。
最后想说两句,这些老照片不是故意矫情,它们就是把日子的褶子摊开给你看,哪道折痕背后都有人的汗和笑,以前慢慢过,现在快快走,不冲突,只要把饭吃热,把话说真,把该记住的记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