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风情:上色老照片带你领略时代韵味。
这几张上色的老照片一铺开桌面就把人拽回去几十年了呀,颜色一上像是把尘封抽屉拉开了一条缝,旧事从缝里往外冒,既不是史书里那种板着脸的正经,也不是戏曲里的夸张腔调,就是街头烟火和人情冷暖,看看这些场景,哪一幕不熟悉又陌生呢。
图中这位拿着铁制小钳子的就是当年的拔牙匠,衣襟上油光水迹,手腕有劲,另一只手按着孩子的腮帮子,嘴里低声说忍一忍就好,旁边的大人护着孩子的肩膀,眼神紧得像绷着的弦,铁钳子细长,口子呈弧形,寒光一点就够人出汗了。
奶奶说那会儿牙疼拖不得,找他最要紧,给张小凳一坐,嘴一张,手上一抖就下来了,可不讲麻药不讲麻烦,靠的是胆子和力气,放到现在谁敢呀,现在进口手机械上阵,消毒灯一亮,医生戴着口罩轻轻松松,孩子那会儿却学得早,懂得咬牙这两个字怎么写。
我小时候看过一次这阵仗,心口跟着一抖,回去半天不敢吃糖,家里人笑我胆小,其实谁心里不打鼓呢。
这个泥色大肚的蒸桶,是老南京街头的蒸儿糕家伙什,桶口一圈白汽绕着,木塞子在上面一开一合,香味就像猫爪挠人,摊主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抹着布往灶下添柴,泥陶和铁圈混搭,土办法却稳当。
妈妈说小时候放学路口就这味,拿一根竹签儿从桶里挑一块,抹点红糖水,咬下去不甜得发腻,嘴里是米香和热气,冬天冻得脸通红,捧着那一碗就像捧着个小太阳,以前几分钱一块,现在想吃讲究多,奶油这那的,味是多了,心气却淡了点。
最有意思的是排队时的闲聊,谁家添了口人,谁家修了屋,热乎乎的话头跟着热乎乎的糕一起入口。
这门手艺叫绞脸,细线一绕一拉,像一只轻巧的小虫在皮肤上游走,动作要快,出丝要匀,照面的人把脸颊绷得紧紧的,另一位嘴角带笑,手上却一点不含糊,线夹在指节和嘴角之间,绷着的红绸垫脸,既挡风又稳手。
姥姥常说,绞完一回脸就像抹过一层清风,汗毛去了,脸透亮,人精神,也有讲究,不能在风口里坐,不能吃油辣的,旧规矩唠叨起来一箩筐,现在美容院灯一打设备一套,项目名儿念半天,实在不如两根线干脆利落。
这玩意儿最考验手感,线一松一紧,就像在脸上拉小提琴,错一点都不成。
图里的这把大铁勺有分量,勺口薄,边沿一抹就干净,摊主袖子挽到肘,掌心稳得很,一勺下去,白嫩的豆腐脑在黑铁锅里微微打颤,旁边叠着一摞瓷碗,红边绿边都有,碗沿磕得斑斑点点,都是岁月留下的口子。
我记得第一次自己点料,酱油要浅一点,辣子油要卧在边上,再撒点香菜末,勺子碰碗沿的声音清脆,嗑儿像惊堂木,孩子们凑过来问叔叔今天咸不咸,叔叔笑着说不咸不咸,吃了精神,以前清早一碗顶半天,干活不打蔫,现在花样多到眼花,价钱也跟着上来了,可这口顺喉的暖意,还是那一口。
爷爷说,勺柄要长,站一上午不烫手,火候全在眼睛里看,不在嘴上说。
这口大水缸可不是家家都有的,缸身鼓鼓,缸耳雕着小狮子,边沿被磨得发亮,一群青年挤在里面笑成一团,衣服有绸有呢,眼镜细框圆框都有,阳光铺在身上像新刷的一层漆,这张合影一点都不正经,却特别会玩。
老师曾经提过类似的事,毕业那年想找个与众不同的纪念,不摆八股队形,不写空头标语,就找一口大缸,齐刷刷站进来,留个影,照片一出来大家传着看,谁都不舍得放下,那种不怕规矩的小灵气,放到今天也不落伍,现在拍照滤镜一套又一套,角度算得明明白白,热闹是热闹,少了一点突发奇想的淘气。
我看着这张,耳边好像听见有人喊靠拢一点别踩我衣角,年轻呀,挤挤就过去了。

再看回第一张拔牙的场面,孩子把手缩在袖子里,皱着眉却不哭,旁边的人神情各异,有担心有好奇,也有见惯不惊的淡定,这点小小的勇气是被生活逼出来的,以前疼就忍着,苦就咽下去,现在条件好了,疼痛管理讲得明明白白,换来的也是另一种体贴,时代不比谁更硬气,只看谁更把人放在心上。
我常想,照片留住的不是姿势,是那一下心口的热度,像炉火里的红星子,吹一口气就亮起来。
蒸儿糕的米香会顺风飘两条街,豆腐脑的热汤会在清晨拐弯,走到每一个早起的人手里,这些味道有脚,也有记性,会在多年后忽然回头拍你一下肩膀,说走吧,再去尝一口,以前一两枚铜板就能换到的满足,现在要掏出手机点半天,但只要那一口还在,心里这盏小灯就亮着。
家里人围坐的时候最能说话,桌上没有什么硬菜,偏偏就吃出了人间烟火的阔气。
这些看似普通的器具,铁钳子,蒸桶,绞脸的线圈,大勺子,老水缸,都是手上功夫的见证,磨出来的光,熬出来的色,抹出来的温度,放在今天也不落伍,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摆着,看一眼就能想起一串人名和一段话头,以前和现在隔着几十年,不过一道门槛,抬脚就能跨过去。
最后想说一句,别着急把老物件往外清,先摸一摸,试一试,问问家里老人它的名字和用法,名字一叫出来,时间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