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19岁女孩病愈出院开心到飞起,街巷遇大火房倒屋塌。
先别急着感慨历史远了呀,这些黑白照片像从箱底翻出来的老物件,一张张都透着热气,人活得认真,日子过得扎实,看着就像在跟我们说话呢。
图中这三脚架上的铁疙瘩叫经纬仪,冷冰冰的金属光里藏着新鲜学问,师生围成一圈站得板正,屋后的砖墙还带着潮印,老师按着仪器的准星,学生伸长脖子看,谁都不眨眼,开矿修桥修铁路,就靠这玩意把山河量清楚,以前画地图多凭经验,现在把角度一分一秒抠出来,差一丝都不行。
这个蹲在地头的老伙计叫老烟杆,细长的杆子一口吸进去,烟在嘴角打着转,身后秧苗排成行,他手边还放着小烟荷包,活干到一半歇口气,抽两口提神,奶奶说那会儿肥料少,全靠人手拎水插秧,腰累得直不起来,现在浇灌全机械化,老烟杆也跟着淡了。
图里这套铁皮盆加手摇辊叫拧干机,旁边那听罐头模样的就是进口洗衣粉,泡好的衣服从两条胶辊间过一遍,水顺着边往下哗啦啦流,女人袖口翻着白毛沿,胳膊一推一拉,辊轴吱呀叫,衣服出辊子就六七分干了,以前洗被套得晾三天,现在一台滚筒一个小时就结束,味儿可就没当年那股太阳晒出来的干净味了。
这个屋子叫游戏室,小桌小椅挤得满满当当,孩子们抓着木珠子和纸剪花,老师站在一旁看着笑,墙边玻璃柜里插着花,窗梁上还挂着串串小装饰,小时候我妈说她第一次进幼儿园就被糖纸画迷住了,家里舍不得买彩纸,只有到这儿能摸一摸,现在娃娃的玩具箱能倒出半地,挑花了眼,真不一定玩得更久。
这条水汪汪的街就叫泥路,马车半轮子陷在水里,赶车的人拽着缰绳慢慢探,树影晃在水面上,路边屋檐矮而长,小时候我在北城住过一阵,下雨鞋一进巷子就打滑,到了现在,下雨走在平整路面上都不带犹豫,可回头看这张,心里还是跟着颠了两下。
这堆焦黑的木梁叫屋架,火一过就成了碳,街上人排成一长串,各自抱着还能用的篮子锅碗,烟从缝里往外冒,谁都不多说一句话,妈妈说遇到这种事儿,先找户口册和米缸钥匙,再找孩子的布鞋,可现在家里最先要抢出来的,八成是手机和移动硬盘,时代换了,心疼的东西也跟着换了。
这个扎着乱发的小姑娘刚出院,她的笑就叫轻松,衣角湿着泥点子也不管,砖墙做背景,整个人像从苦水里拎出来晒太阳,医生说她腿上的骨头都对上了,回家还能下地干活,我想起小时候摔破了膝盖,奶奶拿紫药水一抹,呲牙吸气也得忍着,现在医院里连拆线都能温柔点,这一笑,真是“苦尽就有甘来”。
这个场景叫把脉,医生右手搭在女孩的寸关尺上,左手攥着一只表,滴答声像是记号,数一圈就是一分钟,他的眼镜边缘折着光,桌布的流苏拖到膝盖处,爷爷看了这张就说,中医讲四诊合参,可这位把表加上,心里更有数,现在医院按仪器走,数据一拉一屏幕,旧法新器碰一块,倒也合拍。
这个长条木头叫筷子,几个人围桌坐着,碗沿厚实,菜盘里油星子亮晶晶,左二那位端着碗抿一口,样子还挺像样,旁边人教他先夹豆腐别夹花生米,容易滑,家里吃饭我爸常说,夹菜别挑挑拣拣,伸筷就近,现在孩子们爱点外卖,碗筷叮当声少了,饭桌的热闹也就跟着少了。
这玩意叫礼轿,木栅格一根根交着,顶上摆着绒球,旁边一排辫子兵站得直,轿里装的是贡礼,走过宫门得一步一停,抬杠压在肩窝里,酸得人直咧嘴,奶奶说看热闹时最怕人群一挤,脚面就被轿杠蹭疼了,现在送礼改成快递小哥扫码,轻快是轻快了,威风劲儿倒是淡了。
图中地面边上的小铁片叫秧钩,像一只弯月,老农把秧根拨开,指间一拧就稳稳扎下去,泥巴黏脚背,日头一晒,腿上立刻结壳,以前插秧讲究匀称成排,现在机器一下子过去,齐刷刷的更直,但总觉得少了几声田里互相打趣的笑。
这个木板带着细细的沟槽,叫搓衣板,衣服在上面一揉一按,泡沫从指缝里窜出来,水珠溅到脸上凉嗖嗖的,小时候我把它当小桥,摆在凳子间上车下车玩,挨了我妈一顿小揍,现在污渍一键强洗,倒没人记得那种“手上冒白泡”的辛苦了。
这块黑不溜秋的板子叫小黑板,老师用粉笔写字,粉尘轻飘飘,孩子举着小湿布去擦,留下一道道水痕,等它干了又白回去几块,简单得很,现在屏幕一亮,动画图表全来了,可一根小粉笔往下划的那声“吱”,才是放学铃前最清楚的提醒。
这个横在屋口的木条叫门槛,水一来它就成了堤,小孩垫着脚尖跨过去,裤腿还是湿了一截,屋里人笑着说快把火盆端到里屋去,别让潮气呛了,现在家家有下水坡和密封条,省心倒是省心,门口那股潮木头味却再也闻不到了。
这只圆口的叫竹篓,编得紧密,抡起来还打着旋,男人把它高高举过肩,想把炭灰里的米筛出来一点点,老人叮嘱别烫着手,小孩在后头跟着捡钉子,现在家里塑料筐轻得多,真到紧要关头,却不如这竹子耐火耐烫。
她衣服胸口那块深色的就是补丁,四角压得服服帖帖,针脚密密匝匝,像一小块勋章,妈妈看见就笑,说以前新衣先补旧,能穿就好,现在逛街讲究配色剪裁,补丁变成了装饰,可这一块上头,全是过日子的章法。
这只圆圆的叫秒表,按一下就走,记录脉象的速度,医生眉毛一挑一落,像在心里打鼓,爷爷说看病要听人气色,也要看冷暖脉缓,听表跟着一齐上,才不慌不忙,现在门诊叫号匆匆当当,能多看一眼手背的颜色,都算用心了。
这只厚口大碗里头装的是热汤,抬起来一靠嘴,汤面打着圈,小胡子那位学着吸一口,差点被辣到,他笑着用手扇风,主人把酸菜推过去,说先来点爽口的压压,老规矩是先汤后饭,现在一杯可乐配汉堡,也能下肚,就是少了几句“再来一碗”的招呼。
轿顶上的那团软绒叫顶缨,晃起来像花球,抬手的士兵不敢乱看,生怕踩错步子,鼓点一停就换肩,现在婚车一溜红飘带,喇叭里放着喜歌,热闹的心思没变,换的只是托付喜气的器物。
最后想说,老照片里的人并不老,他们在镜头里忙着学本事、忙着护家当、忙着把病治好然后笑出来,我们现在走得快了,路平了,碗筷变了,衣裳新了,可只要还记得这些人这些物,记得那点火光、那道门槛、那声吱呀,我们就知道自己是从哪儿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