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一家三代合影幸福感满满,盲人少年身残志坚学技能。
你还记得家里老抽屉里压着的黑白老照片吗,边角翻起一层毛刺,轻轻一捻就有细粉落下,那些定格的表情不摆造型也不找机位,却把日子拍得真切极了,这回我挑了几张晚清老照片来聊聊,人物不一定留下名字,神态却活得像在眼前,咱就顺着画面说两句,像跟朋友翻相册那样慢慢看。
图中这位小子叫学生也行叫学徒也行,瘦瘦的,穿一身宽大的粗布褂子,袖口磨起了毛边,赤脚搭在高脚凳上,手里捏着一本小开本书,纸张发黄,边角被翻得起刺,他眼神直直地看着镜头,像在问又像在忍着笑,背景是整齐的砖墙和木窗,线条一压一压的,衬得人更清,小时候我也这么捧着书装样子,奶奶在旁边敲碗说别只看样子得把字念进去才算数。
这个合影里的人一字排开,长衫、对襟、白裤摆得整齐,靠中间那位胡子茬子明显些,坐在石台上,其他几位神情拘谨又兴奋,图中这些年轻人叫医学生,衣料不算华丽,眼里有股硬劲儿,想想那会儿学医可不容易,药箱沉,路更长,他们肯定背过一堆拉丁词,可上手还是从把脉清创学起,现在医院进门就有叫号机,以前看病全凭排队守候。
这几个伙计肩上挑着木扁担,扁担下挂着木箱,角上包铁皮,缝隙绑麻绳加固,图中这玩意儿叫药箱,里头多半是玻璃瓶和金属器械,走山路时叮当一串响,像在为前头的医生敲拍子,他们在路口歇脚,帽檐压得低低的,嘴里喘白气,爷爷说挑药箱最怕下雨,箱子一湿一重,路还滑,脚底板得像抹上松香那样粘地才不打滑。
铁栅门后人挤人,手抓栏杆往里探,最前头那位斜靠门框,一脚懒散一脚发力,像在给里屋看诊的先生守秩序,图中这地方叫诊室外廊,木窗百叶半开,里头有人影晃过,听得到药臼杵碗的闷声,那个时候看病没有号码纸,门口一块小木牌写着下一个,后来有人学聪明了,石凳上放一串筹码,谁拿到谁先进。
两头牛套在木梁下缓缓转圈,地上是被剥掉外皮的蔗秆,碎叶子刮得满院飞,图中这套装置就叫甘蔗榨,石墩粗得像缸,木臂横着穿过去,轴心咯吱咯吱响,汁水顺着凹槽流进木桶里,院子里的人手脚不停,有的用刀把蔗头齐出来,有的添柴加火熬糖,甜味子在热气里冒出来,黏嗓子又勾馋虫,现在买糖一撕包装袋就成了,以前得从牛背上的汗里抠出一口甜。
这张照片里坐三位长辈,站两个小不点儿凑在前头,靠里的太太手里端着一本书,指节压在书脊上,像刚被人喊停住了读到哪一页,老爷子手背青筋起得很,指间夹着鼻烟壶的链儿也许,衣料光泽好,边沿滚着暗纹,图中这阵仗叫全家福,孩子的鞋尖顶在地上,像钉子似的要把自己钉在这张照片里,奶奶说拍照那天得穿最好的一身,笑要稳住,别把嘴笑歪了,果然个个正襟危坐,幸福感却是从眼里往外冒。
这个织机前坐了几个孩子,旁边还有个木制大纺车,轮圈像车辐一样细密,图里的孩子闭着眼或低着头,手指摸着线头缓缓拉,老妇人轻轻搭着他的手背带着绕梭,图中这门手艺就叫纺线织布,声音细细碎碎,像雨点打在檐下,妈妈说手上有活心里就不慌,看这几个小家伙吧,眼睛不亮,心火却亮得很,他们把日子织成了布,把路一步一步摸出来,身不由眼,心能由己。
一群小姑娘围着老师站好,刘海被油抹得服帖,衣摆上滚着亮线,手里有的拿扇子有的捏纸本,图中这个地方叫女子学塾或女学堂,也许是刚上完识字课,老师怀里抱着个娃,笑得软软的,想想那会儿家里舍不得放闺女出门读书,若是不收学费更有人愿送,现在大家讨论的是双语班和社团活动,以前能识字就是大进步。
这两位穿着有劲儿,年轻人脚上蹬靴,胸前斜披一片衣料,像是差役的围护,帽檐硬挺,老父亲坐直了身子,镜头一按他眼神一怔,头微微偏过去,图中这身行头就叫差事服,肩背宽,腰间束得紧,为的是干活利落,想起外公常说穿制服时腰板就直,衣服能把人拢住一股劲儿,现在咱图轻快,T恤往身上一套就出门了,那时候穿衣是规矩,也是本分。
尾声。
这些照片像一面面小镜子,把一百多年前的日常照回来,书本薄,药箱沉,牛慢,笑却真,以前没那么多选择,只有把眼前的活儿做细做稳,现在我们有了更多工具和路子,也别忘了那股子耐心和韧劲,翻完这一册,我只想把家里那本老相册再包一层油纸,好好放着,等哪天饭后茶热,拿出来再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