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民国时期的四川各地,风光古朴又自然。
你去过四川吗,没去也没关系,这一摞老照片一翻开,烟火味和山水气就扑面而来,城门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江风把小船轻轻推着走,那时候的人慢慢活,路却不短,走吧,跟我一起看看民国时候的四川啥模样。
图中这座城门叫大安门,城砖一块块码得齐整,箭垛子像短梳齿排在城头,门洞上阴影很深,门外铺着青石板,街边挑担叫卖的多,商铺木檐探出来,老辈人说当年成都四门迎晖江桥清远大安,各守一方,如今影子还在心头。
这个渡口叫南津关,木构屋檐层层叠叠,江水在脚下打着旋,岸边停一顶小轿子,轿杆还亮着油光,妈妈看了笑说旧日赶集从这儿过江,风一大轿帘子呼啦啦直响。
图里临水的城门就是北城门,门外就是小码头,几只乌篷船挤在台阶边,船篷背着潮气发暗,桅杆细长,城门守着水,水又守着城,现在的人坐车走隧道,那时的人靠船趟浪。
这弓起来的叫石拱桥,青灰色石块一圈一圈扣成弧,桥边垂下藤蔓,河水清亮得像一面镜,岸上有人弯腰洗衣,木盆在石滩上咔哒咔哒响,奶奶说以前洗完衣服晒在芦苇上,风一吹有肥皂的甜味。
这个由粗绳和木板拧成的就是悬索桥,桥身微微下垂,脚一踩木板会吱呀抖两下,桥头有小亭子守着,过桥的人一手扶绳一手提包袱,心里也得稳一稳。
图中高挑的石塔叫碉堡,灰白石块砌得干净利落,脚下是杂谷脑河绕过来,山风沿着河谷吹,人家院墙贴着麦秸,爷爷说这塔是个眼睛,白天看路夜里看火光。
这座雕花门楼叫二王庙山门,木梁上满是卷草纹和小狮子,牌匾金字发亮,门洞里再套着门洞,进一重再进一重,走到中轴线处有股清气直往上冒,以前祈水顺丰,现在多是拍照留影。
画面里站在栈道边的是几位僧人,灰褐色袍子披在身上,手合十朝云海念诵,身旁木栏杆被手摸得发亮,云雾像棉被一样涌上来,人声低低,山势高高,那一刻真有点出尘。
这个重檐牌楼在街口,瓦当卷着边,横梁上红漆还在,门内又是一道门,石阶上有人背着篓子慢慢上去,旁边小孩跟着蹦两步,笑声直往檐下钻。
这条巷子窄,木楼挑出的晒台把光切成了一段一段,赶路的、做买卖的、歇脚的,把石板路踩得油亮,摊位上摆着铜壶腰刀牦牛骨梳,伙计伸手抓给你看,价钱一口一个实在。
这片金灿灿的就是稻田,田埂细细长长,树一行行直上天,风一吹稻浪翻身,像有人悄悄梳头,外婆说那会儿秋忙,晚上还得点马灯打场,现在机器一轰,半天收完。
这两条并排的叫双索桥,粗藤拧成主绳,细绳织成网兜样的护栏,桥亭守在两头,男人提着箩筐从中间走,脚下木板咯吱咯吱,是紧也得过,慌也得过。
这段峡江就是巫峡,山墙一样立在两边,水道被雾气抹得发白,远处一只小帆船慢慢划过来,帆像一片叶子,古人写巴东三峡巫峡长,你现在站船头念一遍,也还是那个味儿。
画面里屋顶起伏像浪,一座木构会馆翘角高挑,街心摆着担子和货篓,晒谷架靠在墙边,孩子追着鸡跑两圈,路人往旁边一让,热闹归热闹,秩序不乱。
这片夹在两山之间的是个关口,屋顶用茅草铺的多,驮队铃铛叮叮当当,挑夫在空地上歇脚,解开背带抖抖肩,掌柜端着粗瓷碗出来吆喝,来碗热汤垫垫肚子再走路。
这一群赤膊的叫脚夫,肩头搭着汗巾,脚面裹着粗布,药铺门口的木牌写着地道生熟,伙计把银元码得整整齐齐,掌柜抬眼一看点点头,爷爷说以前扛一百多斤爬坡不带喘,现在电梯直达,力气慢慢没人比了。
这处临江的门叫文星门,门下接着石阶滑到水面,木船一条条头朝外排好,城墙贴着水走一段弧线,门洞像口井,喊一声会回音,渡口的人声和水声搅在一起才是此地味道。
这条靠村口的悬桥更矮更宽,侧面一看像把弓拉满了,桥后是穿斗木屋,窗格子抹着白灰,从桥上走过去能闻到屋里柴火味,村与桥是一家人。
这个大拱背后连着小拱,叫万州桥,桥身厚实,拱背顶上有人站着看河,前景一群妇人挽起袖子洗衣,木桶靠在身边,孩子蹲在石凹里玩水,太阳一偏,水面就起了细碎的金光。
这处写着大字的就是青城山山门,檐角压着小兽,门旁木凳子一长条,没人坐也安静,以前山门清冷,现在节假日一到,队伍能拐好几道弯。
这条铺青石的街就是龙泉驿,屋檐下吊着竹帘和油纸伞,挑担的吆喝声和木轮声并在一起,摊上冒着热气的锅盔一拍就裂口,孩子抓起边角烫得直吹气。
前一张是乐山老城的门楼,门额上字清清楚楚,石阶一截一截爬上去,小轿子停在坡脚喘口气,后一张抬头就是大佛的脸,青苔从额角一路爬下,发髻缝里冒出草,头顶站着个小小的人影,像在给千年理发,以前佛在水边守船人,现在佛在城边看游人。
结尾想说,老照片没有配乐,只有脚步声和水气,那个时候的四川不急不躁,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条水,人情味也还是那股子厚道,现在高铁穿峡,桥比桥更高,热闹翻倍了,回头看看这些影子,心里就会轻轻一笑,原来古朴和自然从不曾离开,只是换了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