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90年前川东门户万县,万州桥还没被冲毁,天生城神秘易守难攻!
有的地方地理一摆出来就把气势写足了,万州老万县,当年号称“川东门户”的码头城,江水绵延,山岭排开,这些年的人来人往抹掉了不少老痕迹,幸好还有这些90年前的老照片能让我们试着把那些嘈杂声、吆喝声和脚步声一一拎出来,这组照片,拍下了那个时代万县的筋骨和呼吸,谁走进谁知道。
先来张全景老地图,这张泛黄的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勾勒出山川河流,城门墩子、渡口码头全写得明明白白,左边还写着当年人口数、税收、粮仓位置什么的,说乱不乱,一张图把当年繁忙底气都带出来。换作现在,手机一点什么位置都能查到,过去就靠这么一张地图翻来覆去瞧,带着烟火气。
图里这一眼古城,真是**“房屋鳞次栉比,江面烟波远”**,朝那江面伸过去,水面雾气缠绕,谁家炊烟、哪户挂着腊肉都若隐若现,屋顶黑瓦和白墙挨得紧,层层叠叠地往江边挤,当时人讲这叫“万物归江”,出山就是码头,回头还是寨子。现在看,万州变高楼了,这一片早没了原来的样子。
照片里这座万州桥,当年叫苎溪河上的一绝,石拱高挑起来,桥身还带着桥楼,桥下水面挤满洗衣服的人,裤脚一挽就下去,一边搓衣服一边聊家常,有时候说着说着天就黑了。爷爷说,那桥楼后来50年代拆了,桥身70年大水一冲,再也没见回来。现在苎溪河上只有新桥,桥下没人再蹲着洗衣了,声音也清净得多了。
图中最前这桥,天仙桥,其实人也叫它“天生桥”,最妙是桥梁竟然就是块横着的大石头,哪有人工气,老天爷削了一笔就那么一架,一侧全是吊脚楼,木板错落,屋檐下晾着衣服。这桥说难见也难,碰上暴雨天水一大整个桥都要泡进水面,整条河变成天河一样,石桥藏在水底,只有镇上的老人知道它。本地娃小时候常去河边翻螺蛳,碰到桥露头了就兴奋得不行。
照片里这大宅子,门楣上写着**“镜湖遗巍”**,宅院门前搭着几层台阶,房顶花格窗户,一上来气场就不一样,墙皮斑驳得还挺体面,正门两侧常年是站着小孩子、大人往来瞅热闹,过去镇里谁家有这么大的宅子,多少都叫点声“老板”或“老爷”,现在这样结构的院子只剩外头能看到几道痕迹了,院子里头一代人一代人的日子翻过去,屋子还在,过日子的人儿早换了。
看这画面,街边剃头摊算是老万县永远不嫌多的小风景了,一个剃头匠布包往地上一铺,两个小凳子一摆,谁走累了就坐下,剃完头捞一瓢水往头上一冲,顺手抹把脸,清清爽爽起身就能赶下一趟活。旁边围着几个小孩盯着瞧,新鲜得很。爸说有一年腊月坐摊的师傅一天能剃五十多号人,剃头匠吆喝声连着后头的卖烧饼的,那声音嗓子里都抹不开。
这个大院子叫桐油作坊,一圈圈木桶码得跟墙一样高,屋檐下晒着麻绳和桐油布袋。万县当年桐油产量响当当,连省外的买卖人都要专门搭船来收,木桶里桐油泛着淡黄的光,桶口一打开那气味呛得人直眨眼,师傅们各有干法,有抬有挑,市场最热闹的日子整条街油桶挨油桶,桐油厂边还顺便卖醪糟、粉皮,热闹不输茶馆。
图里的村落清清楚楚铺在水边,屋顶是茅草的,老远看过去最高的屋脊其实是寺庙,墙外一圈瓜藤爬了一地。渔村的安静跟庙里的钟声搭一块,久了也是一种味道,那时候种庄稼也不过就是房前屋后,一家人守着田地没什么奢念,现在地都高楼拿去造了,回过头看照片,有点舍不得那种慢吞吞的日子。
说句实在话,这个崖下的人家,外地人只觉得唏嘘,住进这石头缝的房子里,顶上一块大石直压着屋檐,石缝里屋子左一间右一间,前头柴堆后边菜地,岩壁随便手一摸全是毛石。奶奶说这些地势,真是靠山吃山,哪里的家都能搭出来,但这样的屋如今全找不着了。
大坡上的木戏台,粗木头一根根搭起来,下面搭着棚子,周围全是围着看热闹的人,谁家孩子哭一嗓子就被奶奶一把揽进怀里,戏台下边吃摊吆喝,锅碗瓢盆奏得挺齐。戏上一声锣响,整个坡头跟着欢呼,搭戏台、看好戏,这样的大场面现在也少了,原来日子可以这么热闹,不像现在常常一关手机,人就散了。
江边的这排木船和大石梯子,谁家下河洗衣都得走这道,岸上挑水、靠船过夜的渔家,每到傍晚就点上一盏油灯,灯光晃在水面上像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一样,那时候一家小买卖全赖着码头一带活路,现在站在岸边,人挤人看不到江水的时候还真有点想这些木船串起的旧时光。
这再往里瞧,船舱里的日子是闹腾又温馨的,舱顶低,稻草垫床,全家人吃饭、聊天、打算盘都在这么个小天地里,锅灶一响,大风吹也没法扑灭生活的味道,父母常说哪怕最难的年景,只要船不翻,日子就翻不了。
石阶顺着悬崖拐上去,满眼绿树夹道领着人去“天生城”,云雾缭绕,真正是易守难攻的险要地方,本地老人说守一条山路,外人想进门都得掂量掂量,不是谁都能上得来,这段记忆城门还在,心头也没有那么多慌乱。
万县女人最知道水边的生计,这井水冷,溪水凉,可洗衣服那点热闹劲儿没跑,全村的人差不多都要到桥下去,几个人挨着一排,桶筐一到位,衣服、被单、外套一块儿攒到一起,学大人动作,咚咚搓,咚咚敲,天大的心事在这水边都成了碎泡泡,过了天也就淡了。
还有这张船上人挤人的摆渡,江水宽,船身载满木材和人,活计再重,大家挤一挤总能度过去,那会儿三分钱坐一次船,一把桨一根篙,撑起多少老万县人的漂泊。
最后说天生城,照片抬头只看石头山上头的宅子,真正的“山连天,寨望远”,有种顶天立地的意味,这里头曾住着有钱人,也有胆子大的脚夫,门口墙壁上还留着好多年名字呢。走到这里再回头看城下江水,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沧桑和踏实。
一组老照片,藏尽了万县的风和水、桥和街、艰难的守护与日子的热闹,今天这一翻,不图总结,只为还原一下,看看当年老万县的生活是不是和你想象中一样,哪张让你觉得最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