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31岁阎锡山治下,山西百姓生活困苦

上百年往回数,山西老地皮下面埋了多少人家旧故事,照片黑白的,岁月的灰粘在上头,城门高耸,墙体糙实,百姓身上缀满粗布麻衣,那时候的日子啊,没什么富贵讲头,就是一口一口熬过来的,今天把几十年前这些日常景象翻出来,看看你认不认识,哪一幕能让你想起谁家老人嘴边唠叨过。

图里这座高门楼就叫首义门,太原城的门脸,三层檐角翻起像挥手,砖红和灰瓦糅在一起,老远就瞧见它杵在那里,小时候要是能跟大人进一回城,抬头看它,心里就直犯怵,进出门洞都是驮货的大驴小马,百姓挑着担子从阴影里穿过去,门口那块大牌匾,写着俩金字,城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哪家门头,奶奶说,这门下踩过多少老脚,谁家好日子坏日子都见过它。

图里带汗的汉子,肩上扛着一根老榆木扁担,两边吊着布口袋,这是那时候最常见的赶路法子,天亮前出门,天黑才歇脚,别看扁担薄,抗下的都是家里吃穿用度,人有时候比货都瘦,腿一迈一磕脚,汗顺着脖子流到衣领,爷爷说,那年月要富点的人家有个独轮车,没条件就自己一肩挑,走一回老道湾子,能记一辈子。

照片里的那两头驴,各自身上捆得结结实实,驮得不是粮食,是厚厚的木板和柴薪,那时山沟沟少树,建房得靠牲口拉材料,下雨路滑,毛驴一歪人就得救,村里凑一伙,哪家盖屋都是左邻右舍搭把手,不分你我,娘说驴一低头,套上的汗印一年比一年深,哪个赶牲口的小伙子没摔过跟头。

这片坡上挤满的洞口就是窑洞村,黄土砌身,朝南开口,里头夏天凉快冬天不冷,石头台阶连着屋顶,孩子们蹭着墙角摸到天黑,窑顶上能晒粮,也能看家,哪家炉灶一天头上不冒股烟,夜里屋里头小油灯晃着影子,那年月谁家要是添上砖瓦房,那是村里新闻,平常老百姓窝在土里踏实得很。

有人一来,一群人就围,这阵仗在照片上明晃晃的,孩子挤在外头,大人按着热闹心思探进来,后头还站着穿制服的警察,一副不苟言笑样子,那阵儿要是村边来了下外地人,甚至黄头发蓝眼睛的洋人,孩子们就挤破脑袋想往前凑,妈妈说,咱小时候啥新鲜玩意都没见过,别说拍照,就是照个相都稀罕,谁家挂张全家福,一屋都得念叨好几天。

小庙一角,搭个砖木台子,就是全村的戏台,唱大戏那天大人小孩都盼,前头坐得杵杵齐齐,台上人刚起调,后头一声喊,说是出了一拨稀罕人,场子立马分两半,演戏的落了个空场子,全去围新鲜,看见这场面演员估计脸都绿了,但台下的人乐得不行,爷爷打趣说,戏台子热闹,唱戏的不如来赶集的吃香。

这一段弯弯曲曲的老残墙,是马邑古城墙,黄土砌成,被河水泡蚀过的地方凹凸不平,边上一道窄路还压着牛轭,墙头的垛口张牙舞爪,像是在护着点啥秘密,其实城墙教人的不是守多少风雨,而是看尽人来人往,老家族打马过城门,牛羊出村头,时过境迁,只剩破风一阵,砖缝里还卡着泥沙。

有段路,泥土糙,黄牛慢悠悠拖着犁头,人跟在后面扶着木把,不用谁叫唤,牲口自己认路,驴在旁边捎带点干柴,这样的景儿,现在看着老,过去人都习惯,地一大雨成泥塘,车轱辘陷进去,得人拉牲口推,妈妈说,那时候农忙天一亮就开工,能歇上半天算是舒服。

这艘靠在水边的渡船,木结构糙实,上头还安着跟尾翼一样的挡板,沁河水不算宽,船上一回人多,把稳的不见得是船夫,有胆大的孩子就趴船沿看水流,老头子嘟囔,说这挡板看着新鲜,说不定就是让船身少打摆子,谁家过个河都是大事,叫人记住那水凉凉拍脚脖子的滋味。

石板路沿着山坡一溜,两边净是草和土坡,赶路的把孩子牵着,马驮着货走远,背影都埋在云彩里,奶奶总说,出一趟远门一年都撞不上几回人,野地里脚步声都能传老远,现在想走哪,随便上车下车,老时候这一出门,那可是下血本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