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71年巴基斯坦田径队赴中国娱乐活动匮乏

那年头的娱乐,咱说一句实话,真不多,电影院的片子来来回回几个老样,平时能让全城人沸腾一回的事,少得可怜,1971年10月的北京,巴基斯坦田径队一来,算是给闷了太久的大家送来点新鲜气息,工人体育场那场面,跟过年差不多,屋里屋外都嚷嚷着要去看外宾体育表演,啥叫稀罕物,没张票都得托关系。

这张老照片里能看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冲着终点杀,一个穿白背心、短裤,肩膀扛得很开,另一个皮肤深,步子也大,拼到一起,那气劲搁现在说也是热血,爸那天穿了件老棉袄,怕早点儿冷,站在台阶上死抠着望远镜,一边瞅一边说,这些巴基斯坦小伙腰板真直,我还偷偷拉着他袖子,一个劲问,怎么他们和中国运动员能混合一队跑,他笑呵呵跟我讲,团结友谊第一,哪儿在乎谁赢输,咱小时候第一次现场看田径比赛,光是那股鞋钉刮跑道的声音,就能在耳朵里嗡半天,台上台下一块儿喊号子,谁的嗓子都带着北京秋天的风。

这一回是4乘100米混合接力,有中方有外方,平常老百姓连见个老外都难,别说一起在大场子里喊加油,妈妈说,晚上回家帮我数了一数,喊破了三次嗓子,赛场上的那几分钟,比院里放映幻灯片都解渴。

这一堆人围的,大伙都穿着正经衣服,有的还打着领,不是平常那种随便溜达的打扮,我记得那年颐和园就成了“热门景点”,照片里能看出,前头是双语解说员,带着巴基斯坦来的运动员们参观铜凤,边上好几位中国小青年跟着,比着劲翻英文字典,想听明白介绍内容,几个黑皮鞋外国运动员有的搓手,有的往雕塑上瞄,颐和园可不就是北京人最骄傲的地方,爷爷那回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高鼻子”,咂舌说真新鲜,老北京的巷子口都传开了,有一拨外国运动员来过,跟神鸟合过影。

那会儿出游不像现在,手机一拍就存,有张合影都得一星期才洗出来,邻居家谁拿到巧合的照片,门口得围好几茬人,小孩凑热闹,大人攀趣头,照片里各自神情都不一样,有的真勉强,有的憋着笑,说不定谁转身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和外国朋友打招呼。

1971那场中巴田径交流,报纸登得明明白白,全是大字标题,新闻里写得清楚,哪里到哪里,谁参加的活动,晚上哪儿设宴款待,比如说巴基斯坦田径队一队人大半夜在上海虹口体育场被欢迎,第二天又参观小学、工业展览会,连田头人民公社都安排上,衣裳一换就是正式的宴会席,让外宾开眼。

有些活动写在纸上看着风光,实际上咱老百姓心里都知道,那时候的生活,娱乐稀少,只要有外宾来看,把最拿得出手的节目都搬出来压阵,像这场现代舞剧《白毛女》,老上海人都晓得,是顶流文艺范,队里的老同志会说,那个年月只要有消息说外宾来了,就带着孩子蹲工厂门口、展览馆外死等,盼个稀罕。

说起来可怜,那时中国人好不容易盼来点像样的热闹,普通人生活清淡,家里唯一娱乐可能也就翻翻几本连环画,电影院里老三部片子来去换,家里来外宾,全北京都跟过节一样,体育场的人头蹿动,座无虚席,比赛开始前后,观众喊号子能把场里的广播都盖过去,我爹回来跟我讲,这样的场面没几年才能碰上一回。

跑道边的小孩们,手里头攥着塑料小旗子,看见一位外国运动员跑过,脚下一跳一跳,谁管是中国还是巴基斯坦,就觉得稀罕,比自己高一头还不爱笑,好几个月都能在胡同口拿这个说事。

再看这场面,照片里人都围着展品瞧,背心短裤换西服正装,馆里的解说员一板一眼介绍,巴基斯坦的小伙子时不时伸手在旁比划,咱那会正是刚刚开放,对象国客人都给安排进最体面的地方,带看什么革命工业成就,学校,农村公社,能排出来的样板都得溜一遍。

其实说穿了,那时中国自家的娱乐条件单调,巴基斯坦代表队当时也吃惊,他们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见人多,见场面大,咱的生活气息全在那一堆老家什和土味热闹里,回头对外友谊赛赛得正起劲,最后照片一起合出来,也算在历史里翻开新一页。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那个年代的缩影,生活淡得像清水里泡白饭,难得一回的大事大家都记得牢,一场接力赛,一个景点合影,一版新闻报道,几万人同嗓子喊着名字,这些经历平时可能嚼起来没滋味,回头想想却成了响当当的老味道。

要是哪个朋友家还留着这样的老报纸、老照片,平时没事翻出来,看两眼,那种烟火气就全回来了,想听更多、看得过瘾的,常来坐坐,有时间一起聊那个年代的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