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一组20世纪70年代中国镜头
有些画面,隔着几十年看,味道还是熟悉的,像家里柜子里压着的老相册,掸开灰就能翻出当年的影子,这些70年代的老照片,每一张里都埋着一个小故事,有些物件今天还能叫得上名,有的说出来估计得靠大家伙凑一凑记忆,这几年翻箱倒柜也不总能碰见,这会儿一张张摆在眼前,有一张熟悉一张,算你有那份眼力劲儿。
这一张,童年的大头照,纸质发旧,黑白底色,穿着一件小棉袄,脸蛋圆圆的,辫子贴着脑门上,眼神怯生生的,后头背景板往往画着几道斜线,小时候拍照那可是大事,妈妈一早给梳头,耳边低声叮嘱别乱动,到照相馆排上半天队,师傅摆好脑袋,就盯着镜头等他喊“好了”,以前可没有现在动不动就自拍的工夫,一张大头照还能贴到户口本上,一用十几年。
这把金属的理发器叫“推子”,小时候家里没有专门去理发店的习惯,爸爸就把我领到院子里,找个凳子一坐,推子一上来直接“咔哧咔哧”,后脖颈冒凉气,一不留神就有推秃一块的可能,推完一头碎发粘脖子,妈妈一边给我拍拍衣领一边说“忍一忍,这玩意是省钱的家伙”,那时候厕所门口晾一条大毛巾,理完发一洗干净,理发这事儿,家里男人顶得上半个师傅。
图上老式小学课桌,木头条拼起来的,有点歪,桌面总是用手摸得发亮,凳子和桌子连成一体,课桌下头是个斜兜儿,藏着铅笔头、糖纸、课本、手绢什么都有,小时候那会儿,每天下课都趴在桌子上写字,凳子腿还咯吱响,夏天有蚊子咬脚背,冬天靠着自己的暖气手,老师在讲台上边说“谁又刻桌子了”,旁边同桌扮个鬼脸,忍不住憋笑。
这个搪瓷脸盆大家伙家里都备过,蓝边白底中间画朵大红花,有的写着“身体健康”,有的印两只鸳鸯,洗脸洗脚洗衣裳啥都能装,特别能禁造,摔到地上掉个瓷皮照样能用,院口能见一排搪瓷盆挨个歪着晒太阳,夏天灌满水泡衣服,冬天洗脚冒热气,小孩一淘气,里面还成了自家的水枪池,后来塑料盆一多,这种瓷盆慢慢靠边站了。
拍集体照用的长板凳,木头做的,四五个人能挤挤坐一排,学校、工厂或者家族合影,老师总喊“个子矮的坐前排,个高的往后站”,拍照前大家赶紧把手里的衣服抻平整,不动声色地把手搁在大腿上,有时候整个班级坐几条长凳,一张合影就能留住好几年记忆,那时候是同桌是发小,后头看照片,认得出谁的发型、谁的笑。
墙上挂着的红底奖状,金边大字,写着“三好学生”、“劳动模范”啥的,贴得满满一面墙,有的边角已经卷翘,爸妈每拿出一张都得给来句“你那时候可懂事”,每次学校发奖状,回家不敢直接递,一定要等爸妈吃完饭一高兴再神神秘秘地拿出来,有时候爷爷直接塞进玻璃柜压着,过年串门有亲戚来还得翻出来得瑟一圈,现在小孩的奖状就直接拍照留档,墙倒挂得少了。
图里这个铁壳小家伙是蜡纸刻字机,外表方方正正,粗看有点像小抽屉,把一张蓝颜色的蜡纸铺上去,用一根铁笔在上面刻字,再用滚轴复写,学校里打印通知、开会发文件都靠它,刻字得下点功夫,刻快了容易断线,奶奶说那会儿家里谁拿得稳刻字机,算是半个文化人,后来复印机出来,这种小东西退休回了家,压箱底再没露过面。
灶台上的蜂窝煤炉,铁架下头支着,一块块蜂窝煤一圈小眼,中间用火柴点着,冬天屋里冷,一家人拿着手炉子围着炉灶烤火,锅壶支上蒸馒头煮玉米的味道满屋飘,电视里看见新楼用上了燃气灶,家里老人还念叨“蜂窝煤烧得慢,火劲足”,小时候傍晚能听见外头送煤球的车哗啦啦进胡同里,一天的柴火香从早烧到晚。
这老脚踏缝纫机,黑亮亮的一大座,上面金色花纹还带点红字,旁边踏板大人踩起来哒哒哒响,线轮一圈一圈走,小孩小时候不让碰,妈妈一边拉布一边数“数到十”,家里要添新衣、过年做被套,都是靠它赶工出来的,爸爸说他年轻时给自己做过条裤子,针脚粗细都记得,后来缝纫机总成了结婚的陪嫁,现在老屋里还落着一台,已经很久没人踩了。
这只大肚子的铁水壶,木把手糙,壶嘴带点弯,火炉上一坐就冒呼呼气,烧水泡茶、冲奶粉、晚上洗脸都靠它,有时候壶盖子被火蒸得滚烫,把手包快点布巾才敢提起来,小时候厨房灶膛黑黑的,水壶嘴上常年积一圈白水垢,妈妈煮饺子前总要先烧一壶水,说“凉水下锅难熟”,现在电热壶一插就开,总觉得少点那种生活的吞吞吐吐。
这些照片里有你的回忆吗,哪个物件你已经找不见了,又或者家里还有一两样压着挡灰,认得出来的物件,评论里写上一笔,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也不碍事,老东西摆着就是留份心情,留着以后继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