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90年代河南平顶山回顾
有些地方你小时候路过一百遍都觉得平常,等到旧照片晒出来,才突然觉得时光在脚下踩出一道道印子,老平顶山的模样其实大多还印在心里,城市的轮廓、街头的人、熟悉的叫卖声,全都随着这些老照片又晃到了眼前,挨个翻出来看看,哪个地方、哪栋楼、哪家热闹曾经是你走过的背景墙,哪件事一晃就是几十年。
这张图里最抢眼的就是平顶山饭店,楼顶一圈小红旗全站成了排头兵,门前的小轿车一溜排开还真是气派,小时候去这边路过都抻着脖子看一眼,谁家能在这吃一顿,那会得是体面的事儿,家里人说以前这里逢年过节请客,炖只鸡、来锅鱼,端出来的盘子光亮亮的,服务员全是白衬衣黑裤子,那阵仗可真稀罕,现在新楼一茬接一茬,平顶山饭店的门头却还是印在好多人记忆最前头。
图中这个大块头就是人民商场,方方正正的楼体上挂满鲜艳的彩旗,小时候跟着大人逛商场,楼梯间里全是脚步声,木扶手摸起来滑亮,一到节假日人挤人、什么都爱看,最喜欢站在柜台前,趴着玻璃晃脚丫子,盯着糖果点心柜发呆,妈妈买双鞋、爸爸选条裤子,不嫌慢,外头日头再大也愿意排队,谁要说起“商业大楼”,脑子里第一反应还就是这块地方。
说到热闹,联盟路市场可不能漏了,这门头上一串红字老远就招呼人,里面不管是卖调料的、卖袜子的、修鞋的、理发的,全都扎一块,各种吆喝声混一块就成了这儿的味道,小时候跟姑父进过一回市场找零配件,拎着个破风扇跑了大半条街,进去一看摊子接摊子,什么都有,手头富裕的,挎个编织袋,把家用的全一股脑带走,出来时总有人在门口算着小账细抠零钱,那种烟火气现在哪有了。
这张景色宽,平顶山就在画面正中间了,平脑袋、陡坡底,城市的名字也就是这么来的,爷爷总说:咱们这“背靠大山,心里踏实”,那会儿田野还一望无际,望山跑野兔、赶庙会,远处这山头是大伙嘴里的参照物,现在四周建上了楼房,再过路,山也还有,只是稻田不见了,低头想想,“城市的根还是那平顶山上头的土”。
黑白的老照片一出来,最先要说和平路早晨的热闹劲,和平路菜市那时候全是小摊小贩支着桌,人行道坐满了吃面条的,师傅帽子一戴、抹布一甩,咕嘟咕嘟端碗热汤面,你吃我的、我吃你的,热气腾腾旁边还有人排队买馒头,家里人说那时候早上出门,能花上半天才肯回家,就冲个热面都得坐下来慢慢吞咽,这份自在和悠闲,现在多少年都吃不到了。
这幅图把人拉回九十年代的优越路,街边摊一眼望不到头,全是家长带着娃、学生结伴来淘乐子的,木头摊位、黑白棚布、两个大嗓门,谁都来回侃价,小时候揣着点零花钱能在那翻半天,买几个画片、淘个陀螺回家,家里人拦都拦不住,跟现在千篇一律的连锁店完全不是一个味道,以前觉得这里太喧嚣,现在想想那才叫热闹。
车牌上写着18路公交车,浅蓝色的车身老气横秋,椅子还是那种硬板条拼的,开门老远就能听到司机拉门卡啦啦一响,谁要能抢个座算是运气好,不时还能碰见倒票的阿姨守在车门口,小时候和邻居小伙伴一块坐车去“市里”,那就是最大的大事,哪个孩子不盼着呢,现在回头看那时候的公交车,样子憨憨的,可拉着多少故事。
这张图是老152医院的门口,门卫亭子结结实实竖着,外头牌子上交班记录天天都挂满,家里亲戚遭了病,三天两头得来医院报到,那年代医疗条件比现在差一截,但走到门口心里总觉得有盼头,白大褂穿进穿出、进了楼里就是另一番天,不像现在啥都线上预约登记,以前有啥病全得靠排队和打听。
一大群人聚在门口,红旗飘啊飘,这场面就是平顶山矿务局成立三十周年庆典,台子上挤满了人,楼下全是黑压压的脑袋瓜,小时候赶上这种“搞活动”,大院里全是小吃摊和气球,音响一开,一边大人鼓掌一边顺手还能捞块糖吃,大家伙脸上都带着点骄傲劲,弄得像过节一样,过去的集体感可比现在浓多了。
图里这大门不是别处,就是河滨公园,一到三伏天,成群结队的孩子都爱往这跑,绿树成片,园里还有小松鼠和鸽子,小时候骑着自行车,兜兜转转想进去逛一圈,爸妈说暑假下雨,水满湖堤还能钓鱼拉网,大人小孩混成一团,摊主在里头卖冰棍、租水车,场面再乱都不怕,只要能玩上一天,脚下沾满土也乐呵呵。
一眼看去安静得很,平顶山火车站那会儿广场上车子不多,绿树两旁遮住半边门口,爸带我等过小姨来家,每次听到火车远远的汽笛响,才知道要迎的人快到了,候车室里背着包的、提着菜篮子的都挤在一起,那个感觉就是期待和别离都搅在一起了。
香山寺站山头上,一层层往高处叠着,塔身斑驳,小时候总听人说,塔里晚上会不会点灯,里面是不是真有人住,半夜拉着小伙伴绕着塔底一圈,一边跑一边心怦怦跳,大人笑我们瞎操心,说“庙里亮灯,那是和尚夜里喝茶”,平顶山的老故事里,这塔总是最神秘的那个插曲。
老平生影剧院大台阶上摆着车子,那年代电影院才是恋爱圣地,买张票坐在硬座上,灯一灭、银幕亮起来,全场一片静寂,手里捏包瓜子,心里早就乱跳,小情侣耳语、放学的孩子追着进门,电影散场门口一窝人说剧情,现在哪还有这么扎实的看电影气氛。
校门口一片静静的,平顶山师专那阵还没有那么热闹,操场边种的小树刚栽上没几年,整个校园冷冷清清,偶尔能看见一个俩学生,小书包一甩跑进楼里,我那会路过总觉得这个学上着别提多安逸,现在回头一看,热闹是多了,可在校园里发呆或偷懒的时光,偏少了不少。
这张图是一家厂的大门口,门头写着单位名,已经有点模糊了,父辈都是这种地方上下班,黑皮鞋踏过水泥路,进门得打卡,有时还得掏出工作证,厂门口车水马龙,送货的、搬货的、拉家属的全来凑个热闹,家里老人总说“那个年代,每条街都能喊出几个厂子的名字”,这才叫有烟火气。
最后这个地方,平西湖,周末天好时不少人约着去转转,树荫下一圈一圈地绕湖慢走,谁家孩子放风筝,谁家大人打牌,小时候和同学绕一圈,回家脚疼也不舍得停,现在再去,湖还是那个湖,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可不管哪代人,这湖边的舒服劲都一样。
这些老地方、老楼、老记忆,是城市的地基,也是咱们心里的坐标轴,哪一样说起来没故事,哪一段回头不是满满的岁月味道,下回再翻,还能再唠出一箩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