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90年代安徽宿州旧貌
翻看老照片,总有种钥匙拧开的感觉,锁开的不是哪道门,是一整条街一排房,还有门口纳鞋底的奶奶和树下打牌的老乡,九十年代的宿州,现在说起来就像上个世界那么远,其实才几十载,城市模样全翻了新,可这些站在时光里的老角落,脑子里一撞还能冒出热气,看你认得出来几个,这些地方、场景、地标,你还有多少印象。
图中这栋浅蓝色大楼叫供销大楼,四层的小楼,正面的黑色大字扎眼,房顶还画着山水巨幅画,有年头的人肯定绕不过它,那时候没什么购物广场,家里要添被褥、买洋油、备瓷碗,都得往这边跑,底下商户没全开齐,里头人气却不弱,爸妈每次进去都要捏着钱袋子一样地精打细算,我还记得冬天排队买东西冻得鼻头通红,门口来回转悠的小推车现在都难瞅见了,以前的供销大楼是最热闹的地标,如今周边高楼早已一圈又一圈。
这个有点意思,楼顶上那口巨大的天锅,可是许多人心头的明灯,电大和老年大学共一栋,下面楼里教室热热闹闹,楼顶支着卫星锅,小时候路过,总好奇这东西卖什么关子,老人家说这玩意能“通外面的消息”,那会电视信号不稳,有这口大锅,谁家收节目比得上,老一辈爱往那里走两圈,天锅一立,仿佛告诉你科技也能爬上屋顶,现在卫星锅没影了,只有楼顶的铁架子还留点踪迹。
图里拉开来一片大远景,对着市区的老路口,地上白灰圈画得清清楚楚,三岔口还有交通岗哨,一边是老城区,一边伸进新街道,站高了往下看,地上挤着自行车、电三轮、满街人影子晃动,背景的冷却塔像个大家伙杵在远方,风吹来有点烟尘味,骑车过去得眯起眼,妈妈说以前路不宽,过个马路都得拉着手才踏实,现在再看,路口上下的喧闹感已经慢慢变淡。
这一张是百货大楼正面照,墨黑色大门、大块玻璃窗,人流最密的时候,谁家嘴里没提过那里,小时候跟爸妈挤上公交,“两节的头通车”一辆车拉着五六十号人,司机哨子一吹小孩赶紧往里靠,奶奶坐最靠边的座,说是怕下一站挤不上来,大楼门口广场上推车兜售的“苹果冰棍”可解渴,转两圈总能碰见熟人,现在百货大楼外表早变样,过去那种人来人往的气氛却真的回不来了。
说到体育场,这地方看着不大,却是好多少年的第一场比赛梦开始的地方,土场地,外围一圈水泥看台,凳子爬得高,孩子们随便蹦,上面有人晒太阳底下踢球,有次赶上民间比赛,叔叔让孩子们排队领矿泉水,喝一口冰凉透心,后来听老头子念叨说,场子不算大,但架势摆得很满,场外小摊贩吆喝声绕场一圈,不管认识不认识,来一趟都能热闹半天,现在新体育场球场多了,倒觉得以前石阶上的身影更亲切。
这个雕塑守着一代人的记忆,雪峰烈士公园的英雄塑像,纯白色高高站着,背后针松杉柏青翠得很,小时候春游队伍都爱往这儿扎堆,老师在前头举着队旗引路,学生排成一队,鞋底踢得土直飞,奶奶总说,来这里要懂得“英雄不老,名字一直在”,拍个合影大人都会站得挺板正,庄严里透着点敬畏,现在市里绿化整新了,纪念碑四周依旧安安静静,是许多人心里“不能被忘”的一角。
图中高楼顶的铁架子就是广播电视塔,时代变迁前那可是家家都依赖的信号源,扯着长长的天线,落地管,哪家电视有雪花先得问广电那头,工程师爬到塔顶去修,家里人都仰头张望,小时候调频道,妈妈急得按着按钮唠叨:“慢点慢点,别让信号糊了”,现在卫星、光纤早取代它,可那会电视塔撑着全城的信号,角色不一般。
屋顶那只大公鸡,真能唬人,立在楼顶像给整条街上了闹钟一样,清晨阳光一打,影子能把整面墙拉亮,小时候爱追着鸡跑,可没见过这么威风的,老人家说这鸡镇宅,也预示着“起五更忙一天”,家里凡是碰上考试,奶奶都要拽着我从雕塑旁边走一遭,图个彩头,现在大公鸡还在不在,说不好,只愿记忆里它一直昂着头。
这个地方老宿州人谁心里没个画面,环城河,水面泛绿,岸边矮墙,夏天洗衣服的、游泳的、塘边摸鱼的,一到周末就热闹,小孩提着桶大人背着藤椅,小小的桥下还能看到晒网的老人,傍晚路过,衣水的香味混着青草气,和现在城市里的净化河完全不是一回事。
呵泉啤酒厂的大门口,只见横幅飘起、红旗迎风,那阵子厂区每逢活动就锣鼓喧天,爸带我去厂里,最期待的就是能喝上一小口新鲜出来的生啤,苦味涩但透着香,工人叔叔穿蓝制服,进门的时候还需要出示介绍信,现在本地啤酒厂早没影,厂大门那口“厚重的啤酒气味”却想起来就能闻到。
每一处老地方,不只是砖和瓦,它们是时间的留声机,普通日子里的喜怒哀乐都翻上来,见一面就拉着你回到旧时光晃一圈,你还记得哪些角落会让自己驻足,你见过的、错过的、依旧心痒的,又有几处,评论里聊聊,喜欢这样的老照片,咱下次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