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45年抗战胜利后的老上海
抗战胜利那年,上海像是刚从潮水里翻身,老底子的印记全都藏进照片和人的记忆里了,有的街口还能闻到炮火落过的灰,有的拐角旗子迎风招展,走过一次,脑子里就有了个结疤,这疤谁也抹不掉,现在再把这些老照片翻出来,像拧开抽屉那股老日子的味道直往心口钻,是家,是人生,是一大段上海的旧灯火,你认几个,哪处让你想起了当年家里的一日三餐和说笑。
图中男人怀里的小孩,穿着厚实的蓝棉袄,脑袋上一顶带绣花的小帽子,那种手工一看就是出自巧媳妇的针脚,父亲的脸有点倦,衣裳上补丁摞补丁,但神情里那个“赢了仗”后的轻松藏不住,小孩子圆脸蛋,衣服袖口磨得有毛边,真正旧上海的味儿,那时谁家不是衣服穿旧了再补再传下去,“人逢喜事精神爽”,胜利的年头能让人提着孩子在街头小憩,有人迎面招呼一声,也许就是“阿拉光复咯”。
这个画面是黄浦江上几艘美国军舰,那时候江面比现在宽阔空旷,钢铁庞然大物静静停着,江水带点阴色,谁能想到外头世界的事,也能直接开进家门口,“以前能见到外国大舰是新鲜事”,有人还会特意走到码头上看看,每人心头都有种刚打赢仗的底气。
这一溜儿小汽车整整齐齐,占了整个马路一边,三轮、轿车、黄包车搅在一块儿,那是当时的大都市才有的混搭风景,现在路上有几十种轿车,那会儿看见一排黑漆小轿,孩子肯定拉着大人问“这个是局长车伐”,大人只嘀咕一句“人家家底厚”,想坐一回的心就在喉头搁着。
桌上掰开的麻将,摊开个老天坛,几个人盘着腿坐在旧木板上,日头也不管,照样玩得起劲,麻将是一种日子里的烟火气,哪怕战后空荡的生活里,男人也不肯把手头那点余乐丢掉,我记得奶奶边收衣服边说“这些人有空打,没空找饭吃啊”,转头男人们还乐呵着碰五万。
这个正面的绿皮有轨电车,边上挂着两个鸦片年代的巨幅广告,什么“维纳斯香烟”“双马牌雨衣”,红底白字招摇过市,那时候广告比人还早醒,车厢里黑压压一堆人挤着,脚下是青石板路,耳朵里是轰隆隆,还有人一面看广告一面喊“快点快点,要迟到了”,那真是老上海的动静。
这个绕不过的大新百货公司外墙,画着个穿军装的男人,底下红字直接上墙头,大放厥词“蒋主席万岁”,这张像大得夸张,走在马路对面都能看见按钮色的扣子和马刀,有人站在下面拍照,也有的看一眼拍腿快走,那个时候宣传和广告是肩并肩挂一排,上海的“气派味”就这么搭出来了。
外滩的钟楼高高竖着,白石楼身,旗杆上还挑着一面小旗,旁边欧式建筑排成一线,阳光下比水还冷硬,有人说外滩就是上海的门脸,带外地亲戚来必经打卡地,这么多年过去,钟声照样敲,身后那些流动的小人物都换了一拨又一拨。
有一张破败的街景,楼房窗框被烧得焦黑,木质阳台残腿断臂,路口上拉着一辆旧黄包车,孩子跑马路边,看上去瘦瘦小小,人还在屋子塌了的阴影下找热闹,那时的上海,还没完全缓过来,日子是从灰烬堆里一点点捡起来的。
细看这门脸,雕花石门楼上,一边还立了面小旗,“大荣祥号”牌子旁挂着青天白日旗,一看就是解放后特意插上的,代表光复重启,石门上边还刻着一溜人物,店主每早挑灯擦过门,高声喊上“买点什么伐”。
这幢楼圆头圆脑的,老楼外墙写着“大中华饭店”,街口来来往往,全是匆匆行人和人力车,这饭店当年肯定气派,是请客走亲戚的首选场子,爸曾经说过“当年有点名堂的人才舍得进去吃一遭”。
这堆牌子挂满了楼,南京路就像贴满膏药的旧木箱,老爷们穿着长衫,女人穿旗袍,前呼后拥,哪家买卖最热闹就看门口的人头和楼上的横幅,时不时还能听见小贩拖长调子叫卖,大家脚步都慢,边走边看,没事就进一家看看,落座要上一壶。
涂了五六面小旗的白色院墙,英美苏青天白日一排排,还有六芒星,谁走过都会回头瞄一眼,那时候墙上不流行刷标语,刷的是归属感,刷的是一份盼头,麻布褂人拎着菜篮路过,也不忘许个平安。
画面里单车、电车、黄包车、小汽车搅在一起,马路两边小商铺开得热闹,街上人挤人的,嘴里叼支烟,或者大声打趣,和现在堵车堵到爆的上海不一样,这才是真正会过日子的老上海。
最后看一眼外滩全景,江水往远处拉出去,黑壳船点缀其间,沿江两边人群密密麻麻,有卖鱼的、赶集的、算账的,小贩摊子靠着屋檐一排排,上海的繁华大气就是从这里流出来的,风吹过来,带着江面腥气和点点新希望。
这些老照片,哪个让你深呼吸一口都觉得像回到从前,哪段旧上海的光景你还记得,评论里留个痕迹,下回我们再一起翻一翻被岁月压塌又挺起来的老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