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39年2月河北保定,沦陷春节
再翻翻这些发黄的旧照片,你会发现,有些年节,气氛不是贴福字挂灯笼的热闹,而是染着风沙的灰,那个春天正赶上1939,河北保定刚沦陷不久,街上的人、旧巷的墙、集市里的烟气,全透着一种过年的忍劲儿,说别的地方热闹,这里只能说一句——能活着就算是年了,今天咱们往回走一圈,看看那年头春节的保定,有什么印在了这些老照片里。
01 城墙与巷口
图上这段老城墙,砖头一块块蹭掉了角,墙根下躲着一条小小的甬道,门面子搭着破木,没了城门的威风,只有点挡风遮头的意思,照片里远处没人影,偶尔能见几个背着货的匆匆过去,爷爷说他小时候年关前家家闭户,风吹得墙头叫,有时候盯着巷口发呆,怕的不是零零落落的鞭炮声,而是那种静到发慌的年夜。
这城墙底下,小时候藏过多少小孩,翻着身子追着一撮灰,哪家有点吃的藏不住馋嘴,春天来了也不敢乱闹,走在城根下,脚下有冻硬的泥,谁也不多说一句话。
02 街头奔忙的孩子
这个背影是个小女孩,身上一件棉袄,手里拎个篮子,跑得飞快,地上的影子拉很长,篮子里满是鸡蛋,大概正赶着去给谁送节礼,家里要是有点鸡蛋,都省着留年下用,妈妈常念叨,年前凑点儿蛋能换对红纸,贴俩新春字,比什么都盼头。
火车道旁边跑的风,一阵咯咯作响,姑娘鞋底还踩着碎雪渍,那时候的春节礼,没什么讲排场的规矩,有啥给啥,托一篮子鸡蛋已经是家里“有余”的象征,家里人见她跑远了,可劲喊一句“慢点啊,别磕着”,那种声音现在想起来还新鲜。
03 土地上的孩童
这一群孩子的合影,穿的全是翻了又翻的棉衣,裤腿鼓鼓囊囊,笑里带着一点泥巴的顽皮味,道边的孩子手里抓着什么小疙瘩,大人们顾不上管,春节那会儿,粮紧手紧,只要天不太冷,孩子放出去疯得满头汗回家,谁都没空唠叨。
那一年的春节,他们没糖吃,抢不到鞭炮,也没人给添新棉裤,能围在一起笑一个,就是过年最大的话事,“爷爷说,小时候就爱看热闹,院里要是谁拿根竹竿挑个灯笼,小孩们能跟一街口”,转脸现在孩子们春节花花绿绿,吃喝用都丰盈,旧日的窘迫也就只留在老写真里了。
04 街口的窄巷
这段老街,主路俯瞰下去黑压压,街面不大,路两边全是旧屋檐和低矮瓦房,密密匝匝上线杆插着,往深处去才是真正的年月味,街两头横着布旗,笔直划分成了左邻右舍的日子,路上的人不是赶集就是图个前程,那个年代除夕头一晚,巷口半夜能偷听到谁家咬着馍头的脆响。
05 熙熙攘攘的小集市
这个场景,谁想得到是春节前的集市,篮子、秤杆、炸麻花、炊饼摊,冷风里全挤着买卖,“张叔这糖糕子还剩俩,我要了”,孩子眼里没多少钱,但抢上一块,能捧得热乎乎的进家门,队里的老人大多围着摊子不说话,看得出来,年下这点烟火气就是过日子的全靠头。
奶奶说,新年赶集,孩子只认得揣着热乎气,“一赶集回来,兜里能揣颗焦糖就开心半宿”,现在超市里糖果随挑,那年冬天,最走俏的买卖是炉灰烤过的大馒头和糖块。
06 爷孙三人
画面里是个老人抱着小孙子,另外一个小孩拉着他的袖子,地上摊着工具袋,老人的褐帽和满脸胡茬特别扎眼,一身灰一身褪色棉裤,搂着孩子的动作透着小心,也只剩下护着这一点亲情,母亲总说,“那年日子硬,不过老人在,孩子就有福”,春节时候,这样的画面最真实,地上铺点麻袋,孩子能蹲一起就是祈盼,年味里腊月的风勾着人往家钻。
07 满脸笑意的摊主
这个男人站在推车边笑得开怀,推车上摊着小商品和糕点,堆得乱中有序,有草编的笼子,有糯米糕角落暗绿一撮干菜,旁边还码着一摞纸票,看得出来他不是富裕人家,手里盘算盘单纯靠着巧劲赚块碎银过年,摊前人来人往,笑能回赠一半温暖。
妈妈说她小时候赶上不太宽裕的年,就靠着这些摊主手底搓出来的点心,家里割一两银票,买点糕点应节,小孩嘬着嘴唇慢慢嚼,嘴里都是甜劲,谁都舍不得一口吃完。
08 破墙根下的玩伴
这几面土坯墙边站了七八个孩子,每个人都背着手、鼓着腮帮,身后的墙裂开了缝,年味全靠一声口哨、几块砖头堆着捏泥人打发,从那时候起,春节于他们不过就是一天里能和邻居捣蛋闹腾一阵儿,谁问起最大心愿,无非是来年吃得饱穿得暖,旧砖墙见惯了年复一年的盼头和等。
09 人潮涌动的集市
这个大集,烟雾缭绕,挤得满满当当,各家各户挑着担子赶来,肩上的箩筐里有自家腌的菜,有针线,地摊旁边蹲着捶蒜的、磨刀的、拾柴的,和现在赶超市完全不是一码事,旧时的年味就埋在这些热闹动静里。
爸爸回忆,说他五六岁那年,一进集市先被热闹呛得直喘,卖糖的、卖鞭炮的都在叫,买不起的也挤进去闻个味儿算是沾了新春彩头。
10 街角的连环画摊
这最后一张,墙根摊满了连环画页,一层叠一层贴着,看画的人戴着棉帽围着墙角,每个人的背影都齐刷刷盯着墙上的故事,小时候爷爷就爱说——“画片能讲一宿,一分钱看半天”,那是穷苦年代的新年“电视”,大家妈妈照看着家里,孩子跟着爸爸凑在墙根边看热闹,旁边大人一声吆喝“该回家吃饺子了”,画摊前瞬间散了。
这些老照片定住了1939年春节的旧保定,日子苦是苦,年味却处处在细末里拧着劲儿,如今还记得哪个场口的吆喝声,哪个篮子里藏着热气腾腾的鸡蛋,谁小时候捏过泥人,谁扒拉过墙根旧画片,那一年春节,不是焰火照亮的夜,而是巷口走回家灯下那一口白面饺子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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