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上世纪60年代人们的生活与工作
翻开家里旧相册,总想着那个年代到底是怎样的光景,大人们总说那时候吃穿用度紧巴,可人和人就是走得近,生活里有股特别的气味,照片一摆在桌上,黑白影像勾出日日夜夜里的那点鲜活劲,有的瞬间一看就是几十年没见的老朋友,有的模样细细辨认还能嗅到饭菜香和泥土味,今天顺着照片,咱们一起把眼睛挪回去,看看六十年代的人其实怎么过日子。
图里几位穿病号服的年轻人,一个坐在轮椅上,脚绑着绷带却还挂着笑,要不是白衣护士推着,真像院子里聊天休息,院外树影婆娑,天很敞亮,病号服那股宽松感在阳光下也不觉沉重,那个年代住院没啥条件,人手拎脸盆去水房,饭食自理,可一有亲友来就像添了劲头,身边一桌人坐着聊自个情况,甚至拉起家常来,现在医院冷气嗡嗡响,规矩也多了,倒是少了几分当年的说笑声。
照片上全是人头,举着口号和书,密密麻麻挤满广场,这种壮观场面现在难得见,青年们高举那本红色封皮的小册子,脸上神气的不仅是路人的朝气,有种谁也挡不住的冲劲儿,冬天北京风里带着一股沙子味,手握毛语录,那份信念不是装出来的,爷爷说那会儿全北京就数广场最热闹,谁手头攥了那本书都觉得心里有底。
那个围着桌子的团团,女工们戴着头巾,穿着格子花布衣裳,桌上搁着台老收音机,“最高指示”一下传出来,大伙一溜围成半圈,齐刷刷盯着那方小铁盒,笑也是真笑,疑惑也是真疑惑,人多不用喊,一个声音就能带动屋里的气氛,现在流水线全自动了,偶尔想起小时候工厂门口的汽笛声,耳朵还跟着一紧,女工阿姨忙完活儿,擦擦额头的汗,心思早飞到放广播的小屋了。
这上下三层的客船,窗里窗外挥手招呼,船头人挤着你我他,甲板栏杆边总有人使劲朝岸挥臂,那股劲道真叫舍不得,那个年头外地出差就是大事儿,亲人朋友都到码头来送,嘴上喊着“路上慢点”,眼里却舍不得眨,这种送别如今只在电影里和老人口里能听见,飞机高铁再快,也很少有那份一起挥手的情谊了。
看这两位小姑娘,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身厚棉袄,头发乱了也顾不得,脚下橡皮筋一边跳一边唱词儿,“大头鞋小头鞋”,巷子里影子跟着蹦跶,人小腿短却有用不完的劲,小时候放学丢下书包就往大伙堆里钻,争抢着当“过关”的那一位,冬天地上还有点融雪水,鞋面沾了泥也没人嫌弃,现在街头很难见到谁还捏着一根橡皮筋玩得动静大,电子产品一盖住,童年的响声就淡了。
最左边一辆冒烟的拖拉机,女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衣裳,挽着袖子在地里刨土,脸上全是风吹出的红,嗓子一高一低地喊着号子,连工具都罩着霜气,那种冷天的苦活只能熬着干,奶奶讲起村里冬天修地,冷得手脚都麻,可大家都笑,说人多心热,寒风里喊两嗓子也能硬撑过去,现在机械响动才是主角,地头再也不用那么多人扎堆苦干了。
下雪天里一大堆粗木头码得像小山,蒸汽火车头呼呼冒着白气,身后拖着一溜平板车,小工人们顶着风,把圆滚滚的树桩往高处攒,咣咣带着木锤的响动,不时还有吊机起落,远远看去只有一团热腾腾的气儿包着整个工地,爷爷还说过,冬天上工,蒸汽温着人的手,边干边和旁边人掰着手指聊天,现在木材加工厂都在隔音房里,热闹味道没了。
广场上这一群穿着碎花棉袄的小学生,前排双手捧着一本本小红书,动作整齐,踩在地砖上,身板笔直,老师在一边喊节奏,“一、二、三、四”,大喇叭声音飘满半个广场,这种大场面今天见不到了,现在的操场上孩子们跳的全是现代舞了,当年每逢节日,咱们院子里也跟着排队比划半天。
流经村子的河里,男人们撑着篙子,沿着水流让一整盘木头顺水而下,人站船头迎着雾气,四周木头拍着水花,欸乃一声响,江风刮过脸边又冷又刺,但都咬牙撑着,一路数着“这片木是给哪家厂子的”,胆大的小伙还能翻跳下水帮忙推一把,现在这工艺全成机器流水,站在岸边看都觉新鲜。
桥下水汽蒙蒙的一片,桥上人头攒动,望不到头的队伍,就等着这一刻通车开始,鞭炮声和欢呼声全糅在一起,年纪大的站在人群里抬头瞧桥,说这是祖国的硬气骨头,小时候爹妈也带着我去长江边看过火车,光听那桥洞里回音轰隆隆的就能记一辈子,说起来那是真不一样的年代。
粮堆像小山,赶着牛车进场,男人肩挑背扛,女人俯身捡拾,棚子那头还在忙着过称,打场的孩子一边玩一边偷偷看大人干活,空气中全是晒粮食的热气和新草垛的味道,收成好了,家家心头都亮一阵,那时候粮食靠天吃饭,分田分粮全都争着抢着,现在机器一过地,一天能干完过去十天八天的活儿。
黑乎乎一群身穿绿军装的年轻人,坐得整整齐齐,听台上人诉说往事,有的眉头紧锁,有的低头沉默,这种大会现在没人提起了,过去亲历过的都说,“那时候苦是真苦,谁家没吃过糠咯”,诉完苦转头还是扛枪站岗,坚韧刻在了骨子里,不光是经历更是底气,现在年轻人一聚会就变成刷手机,早没那股劲了。
桌上摆着碗,老矿工卷起袖子,手臂上全是老茧,在年轻人面前一笔一划讲着**“那年下井吃了什么苦,那年险些没能出来”**,年轻人有人叹气,有人托腮犯愁,听完还是要去矿井干活,说到底,人生来就得和日子斗一场,现在的道理谁也不会用老话讲太细,可回头看照片,心里清楚那一代人到底吃了多少苦。
一群年轻人趴在黄土坡上,手里抱着长长的火箭筒,领头的是女孩子,动作干脆利落,表情严肃,背后的人也都跟着瞄准,训练时汗滴进眼睛都没人喊疼,“训练不分男女”,这话小时候常常听大人讲起,现在回头看照片,只觉岁月那股真劲一时半会儿还真碰不上。
打头阵的年轻小伙捧着一台大手风琴,身边姑娘击着小腰鼓,广场上人影晃晃,旗帜舞得飞起,乐器一响唱的人跟着高,气氛煽到头顶,旁边有人说“就盼着大家伙合唱那一嗓子”,拍手的笑声比乐器还亮,日子苦也是这样一帮人凑出笑声来,现在舞台上演出再大,也难见那种街头巷尾自发凑热闹的劲头。
这些照片就是生活本身,每张底片里藏的是一段段具体的坚韧和真实,物件变了,习惯变了,可人和人的心气儿,有些细枝末节一辈子抹不掉,不知道哪一幕让你眼熟,哪一张勾起你家那点走心的小故事,翻完这些老照片,心里踏实踏实的,也许下次咱们还能一起翻出新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