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37年喀什与哈密老照
说起新疆,脑子里头总冒出大片的阳光和沙土,还有那些铺天盖地让人记久了的老照片,一张一张翻过来,像钥匙拧开抽屉那种旧时日的味道,泛黄的纸、糙糙的影子,三十年代的风就吹出来,一些老场面、老街头、老房子都被留在那方寸黑白里,不用多说,光看看这些物件和景儿,就能把人瞬间拉回天山脚下那个不紧不慢的年代,今儿咱们就借这些罕见照片,绕着喀什、哈密走上一圈,边看边说。
图里头白花花的山,一眼看过去顶上全是厚厚的白雪,这才是真正的新疆雪山,不是风景照里那种远远一团,而是真刀真枪地杵在天边,好像天塌下来都能顶住,下头的黑色石头和山沟,和雪交错着,看得出那时候走山路可真靠脚力,那一片冷劲从画面顶头直灌进脖子里,爷爷见着这张一直叨咕“早年天一变脸,冰凌子就挂满了”,现在的景点再铺张,味道都少了一点原始的横劲,雪山还是雪山,不一样了。
眼前这架大翅膀飞机和后头一溜山,画面就像定在新疆的天底下,这就是喀什的飞机场,可不是现在那种宽敞跑道,全是砂石地,飞机孤零零地趴着,后面一队队人影拉长了,小时候听老一辈人说起,飞机要来了,满城人都往场子边上跑,孩子们就是想瞧一眼,“听见轰一下落下去,沙子都能卷到裤脚里”,谁家能摸到飞机,能吹一年,现在机场换了好几轮,现代感是有,少了点以前那种大场面的沸腾。
都说喀什人文浓,最有味道的还得数清真寺前的这一群人,你看这堆人站得稠密,大褂帽子一片儿,不管冬夏,寺前总是最热闹的地界,小孩追着跑,老人互相拍着手上的灰聊着哈密瓜,一到祈祷日更是满街的声音,奶奶讲,清真寺院墙低矮,一到集体活动,大人孩子都在外头,却一点乱都不见,这才是让人一眼能记许久的民气。
这张照片里碎阳子落进窄巷,房檐歪歪扭扭,路两边全是穿厚衣裳的人,有的蹲地歇脚,有的抱着娃,木头门板上还有斑驳的印痕,这就是典型的喀什街头老景,巷子深了点,人情厚重一点,妈妈常说“从前那条巷,头一次去得愣是找不回来”,转角总能碰上一屋子热闹、喊卖的、说笑的,现在街巷翻修了,宽是宽了,可以前那一片薄日照在泥砖墙上的暖味已经难寻。
图里两口子和一个小孩,这样的三口之家在老照片里常能碰见,女人怀里抱着娃,男人抬手思索模样,一脚踩在土路边,后头的土墙灰扑扑的,这种装束和动作没经过几代,走出来的就是那个年代的底色,提到那会儿父亲只说“家里人凑一块,天冷地硬都能熬出滋味”,现在街头人来人往,好像谁都不急着和家人走慢点,这份踏实劲,如今有点看不到了。
哈密那边的王子墓清真寺,屋顶是那种斜坡又带着尖顶,四周围一圈柱子,一眼望上去,地气十足又很有异域味,小时候路过哈密,妈妈特意带着站在门口看那一圈圆廊,寺庙的修造风格和内地不大一样,琉璃瓦与夯土墙掺着老故事,说起王子的传说,每个老人讲的都不一样,寺庙依旧立在那,故事一层压着一层,静悄悄传下来。
这道大门和高塔,一眼看得出是喀什大清真寺,砖纹深浅、穹顶圆突,外墙边边角角全是民族手艺,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这等气派的建筑,跟在父亲后头钻院内,小声问“这是做什么用的”,父亲一挥手“这是回回的天地,进得去出得来,都是心净的”,外头人来人往,心里头却生出一股从容劲,和现在的旅游点热闹拥挤很不一样。
这栋洋气的英国领事馆,楼房正正方方,两层高,窗户全是圆拱形,院子外头一排大树,早年这样的房子在本地算是稀罕玩意,奶奶瞅了照片只摇头,“那会儿谁敢进这屋,都是城里的大官才晓得”,现在的人习惯各地建筑混搭,可那时的“西洋楼”就像一只独立出来的壳子,遮着过去和外头世界的边界,有些规矩藏进了砖瓦,再没人细讲了。
一说新疆,新疆就离不开骆驼,瞧见这张照片那头双峰驼,实打实的“大沙漠使者”,驮着包袱,嘴巴翘着悠哉自得的样子,周围人围着看,谁家赶长路,手里没根骆驼绳,路都不敢走远,爷爷最有经验,一路上骆驼从不着急,不声不响走上一天一夜,还能挑着水袋和粮食,公路通了后,车倒是快,骆驼却慢慢地少到难见,这段慢调日子一带一段地远了。
这画面里几辆老式汽车停在大漠中一片空地,边上三三两两坐着人,远处是荒芜戈壁,一望无际,这就是当年进疆的车队,司机们在太阳下喘口气,车头盖掀起来晾着,妈妈说那会儿汽车不比现在,不怕走远就怕坏在半路,带的修理工具、备胎可不比现在少,戈壁没手机、没加油站,一停就是一天,想起来叫人直咂舌。
老照片里的帐篷群和汽车队,三四顶白帐篷和几台车挤在一起,这就是当年赶路人的“临时家”,天黑了扎下营,一边升火一边煮水,有时候一宿只能睡个囫囵觉,风沙大得桌布都压不住,可照样一群人笑嘻嘻吃饭,我爸说“帐篷再差,也比露天强”,现在高速路一溜烟就过去,那阵子的艰难热闹都存在这斑驳的黑白影子里。
再来就是一群人和一头奶牛的合影,画面有点意思,十来个人站成一排,衣服一水的深色,车轮胎边上还堆着行李,后头奶牛稳稳当当地站着,早先外面来的考察队,地头实地一跑就是几个月,也没人喊苦,生活全靠互相照应,牛驮人、驮东西,事事得自给自足,像现在谁还会为了一张集体照费这番周折,可人一多,气场一下就出来了。
照片里的几位老人、妇女和孩子挤在矮屋檐下,背后的木板门上还有裂缝,太阳一照就斑驳下来,这就是街角常见的生活景,老人手里把着工具,孩子抱着个啥正瞅你,一点不摆拍,都是随处过日子该有的状态,妈妈常说“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差不多,谁都没觉得过得慢”,生活磨细了,味道才能留在照片旁边。
每张照片都是长河里的石头,头尾都摸不着,但握在手里就暖,走一圈新疆,这些老影子其实还在,脚下的尘土、屋檐的光斑、院子里追打的孩子、赶路的队伍、祈祷的人群,都像绳子一样把过往拴住,几十年后再看,还能想起来那个天高地阔、步子慢、空气咸的岁月,如果你也有点熟悉的回忆,不妨在心里翻一翻,哪张照片让你心头一跳,咱们下回还接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