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老照片拍摄于1963年,因年代越久远,图像模糊。右边:母亲抱着不满周岁的我,左边:四姨抱着比我大一岁表姐风姐。
(这张彩色照是经过修复加工后的新照片,图像清楚,画面清晰)
眼前这两张照片,一张是历经岁月侵蚀的原版老照,另一张是精心修复后的清晰模样,而这张泛黄模糊的老照片,是我此生最弥足珍贵的念想。它拍摄于1963年,定格地点正是房寺大集,转眼已是六十余载光阴。
六十多年前的照相技术远不及如今,设备落后、条件简陋,全靠胶片冲洗出黑白相片,再加上年深日久的磨损,原本的画面早已变得模糊不堪,人物的眉眼细节都难以看清,却始终被我小心翼翼珍藏至今。
1963年,我的外婆因病离世,这张照片拍摄的日子,恰好是外婆去世百日。当时,母亲抱着尚不满周岁的我,前往房寺镇南刘村的四姨家走亲戚小住。按照家乡的习俗,亲人离世百日要举行纪念仪式,还需前往坟前祭拜,那天正是外婆的百日祭。恰逢房寺大集,四姨便和母亲商量,一早赶去集市,置办祭祀用的纸香与贡品。
商议妥当后,母亲抱着我,四姨抱着她的女儿、比我大一岁的风表姐,姊妹二人一路并肩前行,边走边聊,累了便停下歇息。那时全是泥泞土路,没有自行车,更没有如今的电动车,出行全靠双脚,从南刘村到房寺街足足七里多路。好在彼时她们都还年轻,浑身是力气,不多时便走到了热闹的集市。集市上商贩云集、货品琳琅满目,两人很快就置办齐了上坟用的祭品。
正巧,姐妹俩从房寺照相馆门前路过,四姨便对母亲说道:“三姐,咱们带着孩子赶一趟集不容易,不如咱俩和孩子到照相馆拍张照片,留个念想。”母亲听后自然高兴,欣然应允。两人抱着孩子进了照相馆,摄影师一看是来照相的,热情打着招呼,请姐俩坐下,简单布置后便准备拍摄。当时条件简陋,没有专业的布景与道具,便选了室外这栋砖土结构旧屋的前墙作为背景。
前几年,母亲明白(后来我母亲患了阿尔茨海默症)的时候,我曾经问过她当年拍照的一些细节,他告诉我,当时拍照时,表姐看到支起的相机架子,吓得不停哭闹;而年纪尚小的我,初生牛犊不怕虎,还不懂照相是何物,只对眼前的一切充满好奇,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方的摄影师与相机。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这个平凡又特殊的瞬间,被永远定格在了胶片里,也定格成了我一生难忘的回忆。
这么多年,我一直将这张照片视若珍宝。每每想起,心中都满是自豪与庆幸,相较于同龄人,即便不少家境优越的孩子,在那个年代都少有机会留下儿时影像,而母亲却为我拍下了这张不满周岁的照片,成为我童年最珍贵的印记,身边的同龄人提起此事,也满是羡慕。
一晃六十年过去,老照片的模糊程度越来越深,好在如今科技发展,老照片修复技术让这份回忆得以重新清晰。我特意联系了好友——禹城金色宝贝照相馆的褚海军老板,他深耕摄影行业多年,技艺精湛、专业过人,是一名资深摄影师,经常参与拍摄一些机关事业单位大型的纪念活动照。我满怀期许地跟他说起自己的心愿,告诉他这张照片对我意义非凡,希望能帮忙修复。褚老板当即爽快答应,我通过微信将原版照片发给他,他也始终牢记嘱托,尽心处理。不过短短几日,便圆满完成了照片修复,一张是彩色照片,一张是黑白照片。帮我了却了埋藏多年的心愿,让这份跨越六十年的亲情与回忆,重新变得清晰鲜活,永远留存下来。
作者王河北:中学高级教师,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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