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一八年杭州的老照片：京杭大运河两岸江南风光

01 脚划船

 这船看着轻巧，其实那是真考验把式，脚底板得吃得住劲，手里那根长篙得像身体长出去的一部分，这一篙子下去，船就走得稳当，你看那船夫眼神多定，满船的草料压得船帮子都快贴水面了，他也不慌，身子微微一晃，船就顺着水道滑出去了，河两岸的树影子在水里拉得老长，像是给这船铺了条绿毯子。

02 竹排

 这一大片竹排停在那儿，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踏实，竹子被水泡得发白，摸上去滑溜溜的像是抹了层油，那是岁月给竹子包的一层浆，绑竹子的麻绳早就吃透了水，变得黑乎乎硬邦邦，这些竹排等着顺流而下，去盖房子或者做家具，那时候的人过日子，手里摸着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不像现在全是冷冰冰的铁疙瘩。

03 石桥洗衣

 老石桥拱得高高的，像个大月亮扣在水面上，桥洞底下阴阴凉凉的，几个妇人蹲在石板上洗衣服，棒槌起起落落，那啪啪的声响能传出二里地去，水花溅在脸上凉丝丝的，小孩子在边上的小船里探头探脑，这桥见过的人多了，走过的脚板更多，石阶都被磨得没了棱角，踩上去脚心都觉得舒服。

04 乌篷船

 这船走得慢，像是在水里散步，船篷黑漆漆的，遮住了大半日头，坐在船舱里往外看，两边的树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过来带着股水草的腥味儿，船夫也不急着赶路，手里的桨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水波纹一圈圈散开，把岸上的倒影都揉碎了，这时候要是能躺在那船篷底下睡个午觉，给个神仙都不换。

05 脚划船特写

 这才是正宗的绍兴脚划船，人坐在船尾，两只脚套在桨把上，手脚并用，身子往后一仰一合，那船就轻快地往前窜，这活儿看着省力，其实腰上没劲根本干不了，船夫穿着蓝布衫，背影看着就结实，前面的篷子编得密密实实，既能遮雨又能挡风，这就是水上人的家，走到哪就把家带到哪。

06 船头众人

 这一船人挤在船头，像是有什么急事要赶，竹编的船篷一节一节的，像个大蜈蚣趴在水面上，那竹篾子都被手摸得锃亮，几个戴斗笠的汉子站在船头，手里的长篙点着水底，眼神盯着前面的路，水面上静悄悄的，只有篙子点水的声音，这船吃水不深，稍微有点风浪就能晃悠起来，坐惯了船的人根本不在乎，站得比谁都稳。

07 拱宸桥

 这大桥真气派，三个大洞并排着，像是三只大眼睛看着河水，桥上人来人往，桥下船来船往，这就是运河上的咽喉要道，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青苔绿得发黑，那是几百年的雨水喂出来的，船从桥洞底下钻过去，瞬间就暗了下来，等再出来眼前又是一亮，像是过了个鬼门关又回到了人间，这桥在那儿立着，就是个定海神针。

08 水门运货

 这船装得满满当当，麻袋堆得像小山一样，压得船帮子都快看不见了，这是要把全城的粮食都运进去，船夫撑着篙，小心翼翼地从这石头门洞里穿过去，头上的树叶垂下来，扫得船篷沙沙响，这水门看着就有些年头了，石头都被磨得圆润润的，透着一股子旧时代的沉闷劲儿，像是个张着大嘴的老兽，吞进去的是货物，吐出来的是日子。

09 水牛

 这几头老牛泡在水里，就露个脑袋和那对大弯角，那是真叫一个惬意，鼻子里哼哧哼哧地喷着气，把水面上漂着的草叶子都吹散了，绳子拴在鼻环上，另一头不知道系在哪，它们也不挣扎，就在那儿眯着眼晒太阳，身上的黑皮被水泡得发亮，这是干了一天活之后的享受，人累了一天想喝酒，牛累了一天就想泡个热水澡，道理都一样。

翻到这最后一页，心里头那股子旧味道算是闻够了，这些老物件老光景，现在怕是只能在梦里头见了，你瞅瞅这几张图，认出了几样，要是家里长辈还在，指不定能跟你念叨半天这船怎么划、这桥怎么修，要是你也见过类似的物件，或者想起了哪段老皇历，不妨在底下搭个话，咱们接着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