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晚清贵阳，甲秀楼前有秀才游赏，油榨街上有一排牌坊

01 甲秀楼浮玉桥

 这楼立在南明河的一块大石头上面，像是从水里长出来的一样，那浮玉桥连着岸，桥洞底下流水哗哗地响，带着股子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湿气，几个穿长衫的人站在桥头也不说话，就在那儿盯着水面看，手里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这科甲挺秀的名头不是白叫的，连这河水都好像染上了几分书卷里的墨香味，风吹过来，楼角的风铃叮当响，听着让人心里头莫名地静。

02 甲秀楼下游人

 镜头拉近了看，这几位爷身上的长衫洗得发白，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可那背挺得笔直，像是刚在楼里念完书出来透口气，背后的甲秀楼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在日头底下泛着旧木头的光泽，那是岁月包出来的浆，旁边那帮看热闹的百姓也不吵，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仿佛这楼这水这人，本来就长在一块儿，分都分不开。

03 油榨街牌坊群

 往南门外走，那一排石头牌坊在田野边上，像是一排沉默的老兵，日头晒得石头发烫，远处的山包圆滚滚的，田里的水泛着白光，这油榨街当年可是湘桂两省的要道，这石头缝里都藏着过往商旅的脚印，如今看着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牌坊洞的时候，能听见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讲古时候那些油榨作坊里轰隆隆的动静。

04 弘福寺塔林

 黔灵山里的树太密了，阳光漏下来斑斑点点的，照在这些石塔上，塔身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几个和尚盘腿坐在塔前，也不打坐也不念经，就这么眯着眼晒太阳，这佛门清净地里的石头都带着体温，旁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遮住了半个塔身，看着就像是这些塔是从土里刚冒出来的笋，透着股子生机勃勃的荒凉劲儿。

05 贵阳北天主堂

 这洋房子建在半山腰上，石头砌的墙厚实得很，那个圆形的窗户像只大眼睛盯着山下，旁边的中式塔楼跟它挨得紧紧的，也不觉得别扭，中西合璧的味儿就这么出来了，大罗岭的风吹过来，带着教堂钟声的余音，混着山脚下人家烧饭的烟火气，这画面看着怪，可细琢磨又觉得挺和谐，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茶。

06 郊外石塔休憩

 这地方说是和尚的墓地，看着倒像是个歇脚的大凉亭，石塔修得挺精致，一层一层的，那几个干活的人也不忌讳，直接坐在石台子上打盹，手里的斗笠扣在脸上挡太阳，这石头被屁股坐得温热，也没人觉得阴森，反倒透着一股子生死都看淡了的随意，远处的天蓝得透亮，云都不带飘的，就这么静静地悬在头顶上。

07 田间打稻

 这稻子熟透了，金灿灿的一片，几个人戴着斗笠弯着腰，手里的连枷举得高高的，啪嗒啪嗒地往稻穗上抽，那声音听着就脆生，谷粒蹦出来落在桶里，沙沙作响，背后的山一层叠着一层，绿得发黑，这日头毒得很，晒得人后背发烫，可谁也没停手，这地里的收成就是命，颗粒归仓才是硬道理。

08 镇远古镇码头

 这水边的木船挤得满满当当，船板被水泡得发黑，踩上去软绵绵的，岸上的吊脚楼顺着山势往上爬，像是挂在半山腰的篮子，这大天神大天窟的名头听着就玄乎，可看着这青山绿水，又觉得挺踏实，船夫在船头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的，跟山里的雾气混在一块儿，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雾，这日子过得慢，像这河水一样流不完。

09 水田耕作

 最后这一张最有劲，一头老黄牛在水里一步一步地挪，蹄子拔出来带着泥，咕叽咕叽响，后面的人扶着犁，身子前倾着，这人与牛像是长在了一起，远处的狮子山张着嘴，像是在看这地里的营生，水田里的倒影晃晃悠悠的，把这人和牛都拉得变了形，这画面看着累，可透着一股子踏实，人勤春早，地不骗人。

翻到这儿，这相册算是到底了，这几张片子您瞅着眼熟不，家里老人要是还在，兴许能指着哪张图跟您念叨半天，说是当年在哪儿赶过集，在哪儿躲过雨，这老物件老照片就是这样，不说话，可全是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