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集:福州女子头上插三把刀,海军官员合影,拾粪孩子
刚看到这组照片的时候,我先是愣了一下。不是因为画面很大气的原因,而是因为它太具体了——具体的磨损了一根竹杖、一个孩子的棉袄上有一点脏迹、女人发髻上的几支簪子像刀一样锋利。这样细腻真实的东西最容易让人停住脚步的:除了照片之外,在那天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想了些什么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的三根横着的“刀”,说它是刀其实更像几支硬挺的簪、梳、针,插得干脆利落,把发髻固定住了。如果不是老照片的话,我第一眼甚至会认为是某种夸张的艺术造型,但是她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做作:眉头微蹙,嘴角带点不耐烦的样子像是被人叫住,“拍快点啊,我还忙着呢。”
再看她的衣服,是一袭厚重的深色长袍,袖口露出浅色里子,腰带系得不紧也不松。最妙的是脚——一只脚踏在台阶边沿上,露出了脚踝和脚背的样子,好像刚刚走累了一般想要歇一歇似的。旁边还堆放着很多根长长的杆子,有的像甘蔗、有的像竹竿,粗细不等,随意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带钩的棍棒,在另一只手拉绳索或者网线的情况下站得比较“用力”,不是摆拍时的姿态而是在日常生活中撑起来的状态。家里有老人做搬运或者摊贩的话应该知道这个姿势:省力、稳当、随时可以站起来继续干活。
我特别喜欢这张照片的一个小细节,背景中的人穿着白色的长袍背对着镜头走过去或者看别的地方。老照片好就好在人物很突出,但是生活不会因为被拍摄而停止** 。如果不知道年代的话你会认为这是哪一年拍的照片?
第二张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几个人站得很规矩,衣服也明显更讲究:有人穿的是深色长袍,在胸前有硬挺的护胸或者制服式的结构;最前面的那个戴着宽檐帽的人没有笑口,但是眼睛很稳重的样子,好像已经习惯了被注视着看。“他们的‘站法’也有一定的顺序性”,即谁在前、谁在后、靠近镜头的距离都是有一定规范性的。
桌子上放着一面圆形镜子,还有一些小物品,可能是梳妆用品或者随身携带的用具。按照理来应该拍合影才对,并且不应该出现这么“生活化”的东西,但是它偏偏在画面中央出现了。其实这一点我是没想到的:那时候拍照并不总是要清空背景、只留下人物,在当时他们更多的是把一个临时的空间布置好之后再请镜头去拍摄身份和日常生活的同时也被收入其中。
后面的竹篱笆、树干和石头又把人拉回了室外潮湿的气息中。看着他们,你会不由自主地想象:可能是刚从船上下来,也有可能是刚刚完成了一项任务要出发,在外面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但脸上的皱纹却并不松弛。“官样”的照片里没有夸张的动作姿态,“官样”靠的是细节来表现自己衣料挺括、袖口白色以及站姿之间的距离感。
第三张照片我拍了很久。画面中的人在排队或者等待着什么,大家都在朝一个方向走动,中间的年轻女子回过头看了看。她把头发梳得紧紧贴着头皮,耳朵很干净,并且嘴唇偏红,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有“你在拍照吗?”警惕并且好奇的心情。
周围人的穿着比较朴素:深色的棉衣、围巾、头巾,层层叠叠地盖在脖子和肩膀上。背景为冬天里的树枝,光线灰暗苍白,空气也带着冷意。这样的场景类似于老辈人所说的“赶集路上”或者“等事儿办”,人群很多但是不会喧闹;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慢慢走着,在队伍中前行。
我喜欢这张照片的原因就是它不靠苦情来打动观众。一个转身,就散发出了人的情趣——那一瞬间里她不再是某个时代的代表人物了而是一位实实在在的人:她是新婚妻子还是刚刚结婚的妻子呢?是的老人头上的系法,还是他眼神中的那种慈爱愜意?
第四张很直接,一个孩子挑着扁担,扁担一端挂着篮子,另一端空旷或者被遮盖。孩子的衣服是厚棉袄,颜色比较暗淡,袖口和衣襟上都有明显的污渍,应该是风吹日晒再加上劳动时弄脏的,并且洗了之后也很难洗干净。脸很脏、嘴巴张着的样子就像在呼吸又好像跟人交流。
他站在砖墙上,地面是硬土,门板很重,可能是院门或者仓门。最打动人的是“拾粪”这件事本身,并不是孩子在被问及的时候那种不躲避、也不乞求的样子反而有点倔强地说道:“我就这样了嘛?”很多老照片真正有价值的地方在于不去解释——他不需要对镜头诉说生活,在衣服的褶皱中,扁担的弧度里就写满了。
如果你小时候在农村或者城郊住过,见过类似的情景:大人忙不过来的时候,孩子就跟着做;扁担一压肩膀,走路就会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摆。现在回想起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当年它是“过日子的一部分”。你小时候有没有印象到扁担、篮子这些东西?
最后一张感觉有点“出戏”,大大的二维码好像给整组照片盖上了一层印章。但是我认为它很有意思:老照片已经过去了多年,最终在手机屏幕上重新被看见了。时代变了、传播方式也变了很多,但人们对细节的敏感度并没有改变——一根发簪的样子、一件棉袄上的旧痕、一个回头的眼眸都能打动我们。
这组照片之所以耐看,并不是因为它“旧”,而是因为其中保留了那个时代最具体的一面:有人在忙碌,有人在站队,有人在合影,有人在过日子。你觉得哪一张是最难忘的?是头上的三把刀利落地挑起还是肩上扁担孩子呢留言说说自己记忆中有没有类似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