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几张德保县老照片,有熟悉的地方吗？
抽屉里找出几张老照片,有些地方你可能一看就觉得眼熟,像是小时候熟门熟路绕着田埂奔跑过的路,也像是那年夏天太阳刚下山,爷爷牵着谁去镇上赶集,还能看到远处小山头的一圈圈薄雾,那些画面,没刻意留,全烙在心底,各种味道搭在一起,就是德保县的,今天翻翻这些修好的旧影子,看你认出几个场景,哪一块是你小时候流连过的地方,哪一条路是你放学飞奔的方向。
01 田埂上的骑马队
这个画面叫骑马少年串村路,一眼看上去队伍拉得老长,前头后头全是光脚娃,个个坐得端正,其实大伙盯紧点,会发现这些马个头都不高,毛发偏深棕,鬃毛浓密,耳朵竖着,可爱得很,这就是德保县的老宝贝——德保矮马,小时候谁家只要有一匹矮马,邻居小孩都要嚷嚷着借来骑一圈,泥巴路边的草皮,被这群孩子折腾过来折腾过去,永远踩得平平整整,矮马走起来有股小劲,不会撒欢,性子稳,一路呼哧呼哧的,脚步带着点急性子,大人站在田边喊一嗓,“慢点跑,别摔着”,其实心里也放心,矮马驮人没见出过啥岔子。
村里赶场,孩子上学,或者帮家里送货,都少不了它的身影,照片里这些少年,衣服松松垮垮,有汗有泥,身子骨又清瘦又结实,夏天的土路一走就是一溜长队伍,谁都想着靠前点,带头那位脸上像是还挂着点倔劲,那条路紧挨着稻田,风吹过来能闻到草叶和泥水混着的香味,河对面的人远远地看到队伍走过来,准知道“村里娃又成群结队骑矮马出去咯”,到现在偶尔还能碰见老人指着远处回忆,“以前小孩就是这么上下学的,现在城里的娃娃哪还有这待遇”,赶路的队伍、成排的矮马,那都是德保的独家风景。
02 村口老树与泥墙房
村口有一棵树,说大也没到枝叶压弯屋檐的地步,但大热天在底下蹲一会儿,汗能被吹凉半截,身后挨着的几间房,都是青泥糊的墙,顶上盖着土瓦片,墙根边总有只小黄狗打瞌睡,谁家小孩一跑过,就跟着耳朵一竖,轮到大人晒谷的时候,门前空地上整整齐齐得叠着麦秸或水稻梗,这些老屋空间不大,窗子开得不高,大正午屋里一片凉,看着外面刺眼,每次推门进去都要适应几秒,以前农村家家都有,哪家亲戚来串门,孩子一进门先把门槛跳过去,脚丫子一落地,屋里人准知道又是哪家娃调皮跑出来了。
03 灶台和花篮
屋里的土灶台,以前烧柴火一股呛味,但做出来的饭香得根本挡不住,灶口一堆黑印,锅盖上冒着热气,旁边钩着一个花篮,德保花篮编织工艺全凭手上功夫,麦秆做的,图案压得紧实,拿在手里又轻又亮,我家以前有个,用了好多年篮沿才松成一撮撮小毛刺,奶奶每次买菜全靠它,碰见熟人还得炫耀,“这花篮去年进过城,当国礼都有人抢”,现在市场上也能碰到,但没以前那味道,年轻人用塑料袋,老人还喜欢这笨篮子字斟句酌的味道。
04 风雨桥与老圩日
谁说老桥就一定摇摇欲坠,这条风雨桥两头衔着小镇,一到圩日就热闹,人头攒动,摊位撑得到处是,桥上走起路来板子会＂咯吱＂响,水里倒影晃了一大片,小时候妈妈牵着手过桥,包里装着刚买回来的米粉,她每次都说,“别乱跳,桥宽心细”,我偏要蹦上去求一声板响,桥头总有贩小吃的,隔壁村的都认得,“走德保风雨桥,三天两头能碰到熟面孔”,现在新桥架起来了,老桥还留着,城里人拍照当打卡,只有本地人才明白,老风雨桥上的味道是桥下溪水和辣椒干混出来的,每回一想起来,嘴里就酸酸麻麻。
05 稻田里的傍晚和小路
没灯光的时候,夏天傍晚沿着稻田回家,踩着田埂两边青得冒油的水稻,脚下软软的泥土路,干了一天农活,全身带着太阳的味道,天渐渐暗下来,能看到远山的轮廓把天咬出一截蓝影子,谁家大人喊名字,声音沿着水面窜好远,小伙伴一听准得往家跑,裤脚上巴着草籽,擦不掉的小泥点,后来大家陆续搬进砖屋,田埂小路被机耕道换掉,想找回那种踩泥巴路吹夜风的感觉,再难有了,这种路只有照片里能重新见到。
——这些老物件和场景,哪里像刻意收藏的宝贝,更像是岁月给每个人悄悄留的角落,一转身旧事全冒了出来,哪怕只认出一两个,都会有一股说不清的熟悉劲儿钻进心坎里,你还记得德保县哪些地方,哪条路让你走过无数趟,哪些物件还在你家角落,想起来就忍不住想回去瞧一眼,那些日子的烟火和泥土,现在都被岁月收到了照片里,改天我们再接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