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泰州老照片━明清古建蒋科住宅
01 柱史坊今貌
这石牌坊立在街头,日头晒得它发白,摸上去糙手,像是个倔脾气的老头杵在那儿,也不言语,就看着车来人往,石头缝里藏着几百年的风沙,你凑近了闻,能闻到一股子陈年的石灰味混着汽车尾气,它早就不在原来的地界了,搬了家,可那股子官宦人家的威仪还在,压得住阵脚。
02 图书馆旧门
那时候这儿还是图书馆,大门敞着,进进出出的都是背着书包的学生,门楣上的字儿红得发暗,像是褪了色的朱砂,门槛被无数双脚磨得中间凹陷下去,踩上去软绵绵的没声响,那是木头吸饱了人气儿,门洞里穿堂风一吹,带着股旧书纸发霉的甜味儿。
03 清代方阁旧影
这张老照片泛黄得厉害,那楼角飞檐翘得老高,像是要去够天上的云彩,木头柱子黑黢黢的,那是岁月给上的漆,比什么油漆都亮,看着就让人觉得这楼里藏着故事,也许半夜里能听见读书声,也许是更夫敲梆子的回响,隔着纸都能觉出那股子清冷劲儿。
04 楠木厅红灯笼
红灯笼挂在那儿,喜庆是喜庆,可衬得这青砖墙更老了,墙皮脱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的草筋,像是老人手背上的青筋,这屋子呼吸了几百年,每一块砖都在喘气,你把手贴上去,能感觉到里面透出来的阴凉,那是明朝的日头晒不透的厚墙,夏天往里一钻,暑气全消。
05 庭院古木
院子里的树长得张牙舞爪,还得拿木棍撑着,像是喝醉了酒的老汉站不稳,叶子密得透不进光,树根底下压着的都是光阴,夏天知了在树上叫得撕心裂肺,树下石桌上摆着茶壶,那茶水凉得激牙,坐在这儿发呆,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日影慢慢从东墙爬到西墙。
06 柏木楼楼梯
这楼梯被踩得锃亮,红漆都包了浆,手扶上去滑得像抹了油,那是几代人的手汗浸出来的光,走上去吱扭吱扭响,像是老人在咳嗽,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楼上的窗户透着光,灰尘在光柱里跳舞,那是时间的碎屑,落在肩头掸都掸不掉。
07 原址柱史坊
早先这牌坊不在公园,在登仙桥南,那是真热闹,底下过马车,过人,石柱子底下压着的是老泰州的烟火日子,照片里的人穿着长衫,走得慢悠悠的,不像现在这么急,牌坊上的字儿那时候还新,像刚写上去的墨迹,透着股子 fresh 劲儿,现在都模糊了。
08 移建后牌坊
后来它搬了家,到了泰山桥边,成了烈士陵园的牌坊,这身份一变,气氛就肃穆了,石头还是那块石头,可看它的眼神变了,周围种了松柏,风一吹呜呜响,像是有人在低语,那桥下的水流得慢,把倒影拉得老长,像是在挽留什么。
09 俯瞰旧影
从高处往下看,屋顶像一片片鱼鳞,灰瓦白墙,错落有致,这院子大得能跑马,现在却觉得挤,那时候天好像比现在蓝,树比现在高,房子矮矮地趴在地上,像是怕惊扰了天上的神仙,远处的田野一望无际,不像现在全是楼房,把视线都挡得严严实实。
10 大门特写
这门又出现在这儿,像是个轮回,牌子换了一块又一块,门还是那扇门,进出的魂儿换了不知多少茬,墙上的斑驳像是地图,记录着雨水流过的痕迹,你盯着那门洞看久了,觉得它能吸人,像是要把你吸进那个车马慢的年代里去,再也不出来。
11 经橱与大藏经
那大经橱高得顶天,一格一格像是中药铺的抽屉,里头藏着宝贝,纸页翻起来脆生生的,带着陈年的墨香和防虫的草药味,和尚戴着白手套,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纸里的字,那是救下来的命根子,在那动荡的年月里,比金子还金贵,摸一下都折寿。
12 文化馆时期
后来又成了文化馆,门口贴了对联,红纸黑字,这屋子就是个容器,装过官威,装过书香,现在装着戏文和歌舞,墙角的石墩子还在,那是以前下马用的,现在没人骑马了,都骑电动车,石墩子上落满了灰,偶尔有猫跳上去晒太阳,眯着眼打呼噜。
13 石刻旧影
那石刻有意思,回民骑狮子,以前就在牌坊底下撑着,后来卸下来了,那胡人瞪着眼,狮子咧着嘴,像是随时要扑过来,小时候觉得怕,长大了觉得亲切,石头被摸得油光水滑,那是无数小手摸出来的,它不再是神物,成了老街坊的玩伴,蹲在那儿看孩子长大。
14 童趣石刻
看这照片,小孩直接骑上去了,也不怕硌得慌,那是真把石狮子当马骑了,孩子的脚悬在半空,笑得没心没肺,哪管什么文物保护,什么明代石刻,在他眼里这就是个大玩具,那石像也不恼,任由你骑着,仿佛它也回到了几百年前,还没变成冷冰冰的文物,还有点人气儿。
翻完这叠老照片,手心里全是汗,像是刚跟这些老物件握了手,你也认出了几样,是门口那棵老树,还是那排高得吓人的经柜,或者是那个被你骑过无数次的石狮子,有些东西没了,有些东西还在,都在心里头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