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老照片:1945年日本投降,日军日侨在中国受到如此待遇。
那天的汽笛声一响起,整座城都像沸了锅似的,街口有人拉着我胳膊喊着“投降了”,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半个世纪的憋屈,终于在这天松了口气,中国人抬起了头,也开始忙活一件事,如何体面而有序地处置战败者与侨民。
这个场面叫受降,图里军装整肃的中国军人拿着名单,一个个清点,刀械摆在桌上,长枪短炮码得像墙一样高,爷爷说那会儿有个规矩,先登记姓名番号,再把武器堆放统一封存,谁敢藏一件,立刻带走问话,干脆利落。
图中人海汹涌的是太和殿前的受降仪式,旌旗在秋风里猎猎作响,屋脊金兽在阳光下发亮,奶奶回忆那天她爬上景山,远远望见旗阵与人潮,心里只冒出一句话,这口气总算出了。
这张室内的交接照里,文件从一只手递到另一只手,闪光灯“啪”地一响,历史就落了笔,记者们挤在走廊口,生怕漏掉这瞬间。
这一队灰头土脸的人正被押往集中地,尘土在脚后跟处炸开小小的云,谁也不敢抬头,只听到号子短促有力地催着往前走。
飞机腹部投下阴影,一群军官绕着机翼走过去,帽檐下的目光很直,地上白线把场地分得清清楚楚,那天的阳光很狠,地面烫得发亮。
台子上摆着长短不一的刀,受降官示意“放”,动作必须慢,刀尖朝前,握柄朝后,所有人都盯着手,谁也不说话,空气紧得像被拧过。
这个营叫“徒手官兵营”,图里的木屋顶下吊满背包,地上席子铺成一溜,炊烟在院子里打着旋儿,伙食不算差,锅里咕嘟咕嘟,管事的时不时敲铃,按号排队打饭。
门楼上黑体大字一排横着,门口合影的管理人员扣得领口齐齐整整,里面住的是日侨家庭,木栅栏边堆着柴火,孩子们抱着包裹跟在大人身后走,妈妈说“那时候我们城里讲规矩,集中居住,逐批遣返,有序是第一位”。
这群孩子在绳子里头跳得脸红扑扑,旁边晾衣绳拉得很长,风一吹衣角扑啦地响,谁能想到他们的身世这样拧巴,一边学汉字一边等轮船开。
这个场景叫登船前检查,警察把人侧过身,一层层摸过去,照相机、金银条、弹药一概不准带,表格上写得明明白白,盖章的声音沉甸甸的。
队伍像一条长蛇,沿着电线杆子拉出去很远,白旗在前面晃,走累了也不敢停,另一张是装满家当的车,锅碗瓢盆压在箱子上头,女人拎着布袋跟在后面,谁都不回头。
图中拿锹的多是“徒手官兵”,拆掉他们自己立的路障,清理淤泥,汗水把脊背的布打得深一块浅一块,之前是侵略的手,如今拿起工具干脏活累活,这就是规矩。
船名喷着白字,缆绳粗得像腕子,码头上有人在核对名单,有人把小包往身前一抱,抬眼看一眼船舷,再看看江面,心里七上八下。
这间教室里摆着被褥与棉衣,窗户上光影斑驳,坐在角落里缝衣服的女人低着头,针尖在指尖旁闪一下就不见了,另一处棚屋前卖些小物件,为了吃口饭,谁都学会了吆喝两声。
这一列是被押解的关东军,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浮着风尘,旁边堆武器那张更惊人,箱子一垛垛码到地平线,清点的人拿着本子一边划一边点,像在盘家底。
卡车上挤满了人,旗帜从车板外探出来,扩音喇叭的口子像一只大黑洞,街道两旁的市民把脖子伸得老长,讨论声里夹着笑,也有沉默。
这个简陋的桌子上摊着本册,战士蘸了蘸笔头,问一句写一句,抬头时只说“下一个”,动作干净利索,身后的人把手举得很高,生怕有人误会。
灶台围了一圈铁锅,火苗从缝里窜出来,烧饭的人袖口挽得高高的,熬粥的勺子一圈圈划过锅面,香味顺着风传到栅栏外,孩子趴在桩子上咽口水。
这个队伍里夹着小孩,最小的拽着大人的衣角走,布箱边缘磨出白线,脚下的石子路硌得咯吱响,妈妈看了看照片轻声说,战争最苦的还是孩子。
这一幕像散场,墙上标语还在,地上落影交错,男人把沉箱从地上拎起,女人回头看了一眼临时住的棚,没说话,继续走。
最后说两句,昔日耀武扬威的人终究把刀放下,我们没有以恨还恨,而是让他们缴械、集中、劳作、遣返,手续一步不差,秩序一环不漏,以前是血与火的年月,现在是清点与归家的路,历史翻页不靠喊话,靠的是一张张名单和一条条队伍,愿这组老照片,提醒我们记得疼,也记得怎么把伤口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