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上色老照片:欧洲的奇葩人类动物园,年轻的戴笠、史瑞克原型。
当黑白记忆被填上颜色时,很多以为已经远去的味道又冒出来了,锅里的热气更烫,衣裳的补丁更扎眼,人情冷暖也跟着醒过来,这组上色老照片,我不想讲大道理,就像翻祖屋老箱子一样,挑几样“物件”出来唠唠,哪张照片背后都是一段过日子的劲儿。
图中这口大铁锅就是穷人家的“炊烟”,泥坯砌的灶台外边裹着草席,三条木腿支着,锅沿被火气熏得发黑,掌勺的人甩着勺子,热浪一扑脸,混着菜叶和面糊的味儿,小时候奶奶说,能吃上一碗热乎的,就算天照应了。
同一场景的黑白底片像把声音关了的世界,只剩蒸汽和影子,颜色一上,人的眼神就有温度了。
这个高高的木柜叫蒸汽浴箱,顶上只露个脑袋,旁边的人端着水杯喂一口,柜门是金属扣手,侧面一个圆风口,咔哒一下开关,热气呜呜进来,妈妈笑我小时候怕热,说“再忍一会儿,出汗才舒服”,现在健身房的桑拿高级多了,可少了这种土办法的俏皮。
同一张黑白里,笑容被压扁了似的,颜色补回去,像把笑声从墙缝里掏出来。
图中这位壮到发狠的家伙叫莫里斯蒂莱,赤着上身,穿着红色紧身裤,手臂像圆木,旁边的姑娘靠在他臂弯里打趣,舞台灯一照,他仿佛一堵墙,我第一次见这照片就想起电影院里的**“绿皮大个子”**,原来笑点底下全是生活的苦味。
黑白版本更冷,皮肤像石膏,舞台像病房,颜色让他更像一个人,而不是供人打量的“奇物”。
这个瘦得像影子的男孩手里攥着一把破勺,门里头几个孩子探着头看,他的衬衫洗到发白,膝盖以下全是骨头,姥爷讲过战年的饥饿,口袋里装一把盐,白水一烫就能喝下去,现在孩子挑食嫌菜淡,他只要有勺,就像有了整顿饭的希望。
黑白一压,屋里更像窑洞,门框是唯一直挺的东西,孩子们的眼睛在阴影里亮一下又灭下去。
这张是政治味最重的场面,厚呢子大衣一字排开,肩头扛着黑漆棺座,前面的人把帽檐压得很低,背景墙上挂着巨幅肖像,爷爷说,队伍走过街口时连风声都不敢大,表面是哀荣,底下是算盘。
黑白让面孔更硬,像石像自己下来抬石像,花圈的颜色没了,礼节只剩程序。
图里这圈栏杆就是耻辱线,外头站着西装礼帽的人群,里头水池里几位被迫“表演”的原住民在扑腾水花,岸边还搭着草棚作景儿,奶奶看见这张只嘟囔了一句,“把人当景儿看,迟早要还的”。
黑白更扎心,水花成了白沫,像在消毒,表演被洗成“记录”,可那道栅栏还杵着。
这个三人的合照最有意思,中间穿立领制服的站得最直,左边那位西装还不合身,右边的领带打得拘谨,三人肩并肩,眼神却各算各的账,外公指着照片说,“年轻时的朋友啊,多半是梯子也是台阶”。
黑白把他们的心思都藏起来了,像候场的演员,等锣鼓一响就各上各的戏台。
这个铆钉一样的军装袖口一看就扎手,胸前勋表亮得晃眼,他握着讲台边沿,眉峰压着,背景画里侧脸巨大,我小时候以为勋章轻飘飘,后来才明白每一块都是用人命焊上去的。
黑白的勋章像钉子,讲台像棺盖,台下看不见的人群全被压在这只手的阴影里。
这个小甲壳虫模型被捧在木箱上,几张脸挤在周围指指点点,灯光打出一圈油亮的高光,妈妈说,这种时候最好少信口号,多看账本,现在买车容易了,可“画饼”的手法一点没变。
黑白把笑意抹成了同一色,只有指头在发亮,像一群人指着月亮发誓,又像在指着钱包的口子。
图中这辆轿车擦得锃亮,车前翼子板挂着号牌,几位军人皮靴立在土路上,背后却是汉字匾额的老庙门楼,檐下的木雕起了毛刺,风沙一吹,尘灰从瓦缝里往下掉,外公叹了一句,地方是老地方,人却换了套皮。
黑白像把尘埃都吸干了,只剩一地冷影和一辆车的轮廓,庙门上的字模糊成一片,像被风抹掉的记忆。
最后说两句,这些上色老照片不是给我们感叹“过去多苦”的道具,而是把细碎的日常捡起来的证据,以前穷得紧也要把锅点着,现在哪怕灯火通明也别忘了烟火气,看完把家里的老相册翻一翻吧,别急着扔,颜色能补上,人情也能补上,留住一点,就少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