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容梳妆的罕见老照片,面容憔悴透着阴森,皇宫破烂不堪。
你家里有没有老照片呀,别看只是一张纸,背后可都是活过的人和事,这回咱就借着几张旧影,说说一屋子梳妆台边的老物件,也顺带捋捋那段被灰尘盖住的过往,照片里的她看着冷清,屋里的器具却一个个都能叫出名来。
图中这只铜色盒子叫镜匣,翻盖上头蒙着灰,边角起了绿锈,旁边那把细齿木梳是梳篦,齿密得很,理到发根都能听见轻轻的哒啦声,她手里捏着的就是它,顺着长发一寸寸往下拢,力气却像被抽空了。
这个头上大簇大簇的装饰叫旗头,两侧坠着流苏,胸前一串圆溜溜的是朝珠,玉的温润、珊瑚的红,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排场,可你细看表情,笑意挂不住,规矩倒一点没落下。
身上这件亮闪闪的叫银鼠披风,布面滚绫,边角绣着团寿纹,老辈儿讲冬天北风刮得厉害,披肩一裹,屋里屋外都不打哆嗦,可是人暖了,心却不一定暖。
这个黑呢披肩配胸章的套装叫礼服军装,肩章鼓着,勋星一排挨一排挂着,照相时站得笔直,眼镜冰凉,光可见得,心事看不见。
这根长长的叫烟枪,榻前摆着茶托和小点心碟,旧人说一口一口吞下去的是寂寞,碟里剩着的是冷掉的茶,屋里窗子半开不闭,风也提不起人来。
她手里提的小包叫香囊,里头塞龙涎或是苏合香,袖底藏着一柄小团扇,夏天走廊里纳凉,扇面一合,香味往身上绕,旁人凑近说话,她只点一点头。
这把淡紫色的是油纸伞,伞骨细密,收放时会咔哒一响,花园里光影斑驳,她把伞柄拎在指尖,鞋底碾过草叶的水汽,衣角沾了点绿味。
发间贴着蓝盈盈的是点翠钿子,真羽做的,细看边缘有微微的毛绒感,耳畔一对坠子垂起来,颈口盘扣一颗一颗扣紧,年轻时的神气从眉梢溢出来一点,又被规矩按回去一点。
这块掌心大小的金属盒叫袖珍照相匣,对着光一拉一合,叮地一声,旁边红绸一团是荷包,里头常装着小银元或香片,两个年轻人凑在一起鼓捣新玩意,眼神却对不太上。
坐着的这把叫合影椅,靠背高,扶手宽,垫面是绒的,照相馆里常见,旁边孩子们的绢衣亮晶晶,帽沿压低,灯光一打,全是时代的影子,板正得很。
这副黑色圆片叫墨镜,搭配呢料斗篷,下摆一摆能遮住半条腿,照片翻旧了,边沿起了白茬,脸上神情却挺新,像刚从风口回来。
这件亮面的是绸缎旗袍,袖口贴边细致,辫梢打了蝴蝶结,黑白照片里看更干净,嘴角那点倔劲儿是真,修边的亮丝一圈一圈追着光走。
这套花纹立起毛边的是缂丝面料,坐后头半开的是折屏,格栅上糊的是宣纸,屋里陈设不多,几盆景、一盏灯,手里空空,像在等一句答复。
他头上的是海派毡帽,身上罩一件呢大氅,她脖子绕着白毛领,站在台阶边,风把衣角吹成三角形,照片边框有划痕,像谁匆忙塞进抽屉又拉出来。
桌上卷着的是练字帖,指节压着边,一松就会弹起来,灯光不够,靠窗的那点亮儿打在纸纹上,细碎的纤维清清楚楚,写一行歪一行,改也不想改了。
屋角这块木牌叫旧匾,墨迹淡了,帘幔边沿脱丝,风一过就飘起一撮毛边,梳妆台抽屉半开,铜把手被手汗抹得发亮,细碎首饰乱糟糟攒一堆,人却低着头不言语。
腰间这抹圆润的是玉扣,足下绣着石榴花的叫绣鞋,走起路来不响,台阶石面被鞋底磨得亮,她站在门槛边,像是要进也像是要退。
背后这盏石柱子上的是园林灯,旁边栏杆花格一寸一寸编着,夏天树影晃,鸟叫在上头唧唧喳喳,她把手背到身后,指尖攥紧了又松开。
梳匣里圆圆一盒是粉盒,旁边细细一枝是唇脂,盖子推开有一股淡香,镜面里的人影虚虚的,抹不匀的粉底把脸色衬得更冷,屋里静得出奇,连梳齿刮过发丝的声音都显得生硬。
最后说两句吧,以前这一屋子的摆设是体面,现在看更像枷锁,那会儿靠规矩活着,今天我们靠选择活着,老照片里灰尘落了又起,物件还能叫出名字,人心却难翻旧账,留住这些影子,不是为了叹气,是为了记得,记得风光之下也有人悄悄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