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地主妻妾玩游戏互送白眼,北方儿童穿大花袄土气又可爱。
你要说老照片有啥好看的吗,黑白的还糊,偏偏就有股子真劲儿在里头,隔着百多年还能闻到烟火气,今天挑几张给你瞧瞧,人物不稀奇,细节才耐嚼,衣角的补丁,碗边的油星子,眼神里那点怯生又好奇,都是时代的注脚。
图中两个小家伙穿的叫大花袄,粗眼一看花得有点“吵”,细瞧却规整,绸缎面子里衬棉絮,团花纹样一朵摞着一朵,袖口肥肥的,扣子是盘扣,站在屋檐下,脸蛋被风吹得发亮,脚下是绣花鞋加棉护脚,别笑土气啊,当年这身行头可不便宜,能穿出门的,多半家里日子不差。
奶奶看这张就乐,说那会儿娃衣裳讲究耐穿,冬天一上身,一身棉,一身福,口袋里还能揣块麦芽糖,哪像现在,一件羽绒服没到年根儿就嫌旧。
这个场景叫打尖,九个人围着锅台,手里端着大海碗,筷子抄得稳稳的,锅里翻着热气,旁边一只竹篮装干粮,几张脸都抬着瞧镜头,眼神里有点“这玩意儿会把魂儿吸走不”的发怵,忙活半天,啃两口糊米饭加咸菜,顶一下午工夫,以前填饱肚子是头等大事,现在呢,午休点个外卖就敷衍过去了。
这位个头不高的先生坐在雕花椅上,手里摇着折扇,身上是绸马褂,帽沿压得正齐,他叫“长毛”,英文名Che Mah,走南闯北演杂耍,能说会道,台下掌声一片,后来还买了农庄置了产业,靠本事吃饭的人,个子小,能耐不小,一句话就够了。
这一溜门脸子是吃的,招牌上写得明明白白,酱菜铺、大肉馒头、徽式汤包、爆鱼大面、三鲜大面,门口挂灯笼,店堂里支大蒸笼,白汽子直往外冒,路过的人不由得咽口水,小时候我跟着爸爸去打酱油,路过汤包店,掌勺的喊一声新出笼,递我一个烫手的,咬开皮儿薄汤多,一嘴鲜气把馋虫按住,现在吃饭挑环境,当年认的就是锅里的烟火。
这个队形不用问,就是看热闹,几张侧脸排成一线,眼珠子齐刷刷往一处勾,前面到底是卖艺还是抓贼,咱不知道,反正人群会自己把戏做足,小孩踮脚,姑娘拽着辫子往前探,男人手背在后头装镇定,妈妈看见这张会笑,说少管闲事,可下回她又是第一个凑过去的,这毛病,古今通吃。
这几位坐在炕上,长竹签在手里拨拉,面前摆着骨牌、铜钱、茶碗,旁边水烟袋和鸦片烟枪躺着不吭声,眼神互相递来递去,全是白的,谁都不肯认输,这套玩意儿叫打签斗子,出手要快,嘴上也得利索,赢的是筹码,输的是脸面,说到底,屋里热闹,门外寂寞。
这个就不多说了,屋里昏着灯,几个人横七竖八躺着,烟枪一根接一根,神气都让烟火薰没了,墙上供着神位也拦不住,爷爷叹气,说那会儿好多人就是这么“躺”没的,家底一点点漏干,能提神的东西多了去了,最要命的是提不醒的人。
这个行当叫磨刀匠,图里人坐在木凳上,脚边架着磨刀架,粗细两块石头轮着上,手腕发力不抖,水一泼,刃口就亮,锉刀、抹布、牛油防锈,全在小布包里,小时候我跟在他后头捡铁屑玩,他笑我,别扎了手,给你磨把小剪子,回家让你妈裁纸用,刀要勤磨,人要常练,都是一理。
这个身影站得直直的,身后两幅字最抢眼,起舞拂长剑,赠言镂宝刀,听着带风,偏偏她脚下一双三寸金莲,迈一步都要稳稳找着落脚点,衣襟是暗纹锦,边上滚着亮丝,手搭在花盆沿,脸上不见笑,奶奶说那时人讲“美”讲规训,绑住脚,绑不住心,现在鞋柜里放不下鞋,脚倒是自由了。
这张我就一句话带过,窗棂上的裂纹像年轮,照见屋里的人怎么活过来的,这种细节,越看越能嗅到日子味儿。
老照片不是摆设,是会说话的老邻居,以前相机稀罕,抓住的都是要紧时刻,现在手机咔咔一顿拍,反倒不珍惜,挑一张冲洗出来夹在书里,等哪天翻到,心里会“咯噔”一下,这下才算把日子按住了。
别嫌这些影像土,它们在告诉我们一件事,穷也有讲究,富也有烦恼,热闹背后都是生计,以前人过的是一碗一碟的踏实,如今我们追的是一屏一幕的热辣,哪种好,没标准答案,记住就行了。
看完这组老照片,你要是心里起了点小波澜,回家翻翻抽屉吧,也许有张旧照夹在账本后,别扔,装进透明袋里收好,给孩子看看,告诉他这是谁,那是啥时候,一家人的记忆,就是这样一张张攒起来的,等他有一天也想起这些,会明白我们怎么从“那时候”走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