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新婚夫妻合影新郎表情紧张,囚徒跪在衙门里生无可恋。
你家有老照片吗,别小看那些起了霉点的玻璃板底片,随便翻出来一张都能把人拽回一百多年前,黑白的世界里热闹冷清都在,今天就挑十张给你看,既有喜气也有心酸,都是真切的人间。
图中新郎新娘叫新婚照,黑底前站得端端正正,新娘头上满是垂珠步摇,新郎披着绸带手里攥着扇子,最显眼的是新郎那双瞪大的眼睛,像第一次上台抓不住词儿,紧张得要把相机当官差看了,左上角一块缺口,八成是玻璃底片崩了角,这一缺,反倒更像时间撕开的小口子,让人看见那天的手心汗。
这个高个子叫乡里巨人,灰布长衫勒着腰,坐在长凳上还把旁边人比成了孩子,阳光一照,脸上全是稚气又有点腼腆,听长辈讲,以前谁家出个异相,十里八乡都要来瞧热闹,遇上洋人提相机,更是新鲜,巨人也不躲,只管笑着配合,转身该下地干活还是干活。
图中这位叫讨口的老汉,后头门板上还贴着辞旧岁贺新年,他却瘦得胸骨片片分明,破棉裤卷到膝,胳膊夹着身子护住一点热气,奶奶说,年前是最难的时候,粮袋见底,谁家要是有热汤,舀一勺给他,他会连连作揖不肯多要,转身在门槛外坐一会儿,等身上不抖了再走。
这位穿补服的叫封疆大吏,胸口一块禽鸟补子规整发亮,身旁小几上摆了细口花瓶和茶盏,手背收在袖里,半侧脸看去心思很重的样子,外人只看威仪,长辈却爱念叨他办事清爽,学西法讲器用,那会儿谁走在前头,往往也被风沙打得眼睛生疼。
这张里两个姑娘气质不一样,一个坐着,袖口滚着锯齿纹,一手拈着帕子,脚下绣鞋尖尖翘翘,另一个靠着柱子,戴小帽,站姿爽利,鞋底宽乎乎的,妈妈看了笑,说那时候走不同的路,就得忍不同的疼,小脚进门先低头,天足迈开就往外看,照片里不见争论,只见岁月给她们都抹了层粉。
这个穿狐皮领的大人物叫文官,身上披挂厚重,胸前珠串晃得密,前面有人清道,后面人跟着挤成团,他略低头往前冲,眼尾那一下狠狠的,像是在说都让开,爷爷说,官场讲排场,伞盖一撑锣鼓一响,老百姓就知道今天谁说了算,现在车队鸣笛也还这味儿,只是换了壳。
这个架子叫夹杆,囚徒被绑在木横上,双臂扯平,绳子勒着手腕,膝盖正压在一堆铁链上,脸上是狠劲,也是没招,谁都想问他犯了啥,答案被历史卷走了,只剩下阳光从瓦影里照进来,斑斑点点落在他额头,像烫印,小时候大人吓小孩不许淘气,常说衙门可不是玩的地儿,这一张就够了。
图中这些兵叫练队的,统一小帽子白褂子,枪管长得出奇,站一排蹲一排,教头在侧面喊话,我盯着他们的手,看得出握枪的劲儿不一样,有人肩头发僵,有人手心微抖,老辈子讲,器械新不新要紧,心里踏不踏实更要紧,打仗不是摆造型,扎不住根就被风吹跑了。
这一片叫风后废墟,房梁横七竖八,墙体塌成碎面,巷子全被木料堵死,史书上写的数字冷冰冰,照片里却能闻到潮木头味儿,想起家里那把老蒲扇,外婆说以前风一上来,先关窗再压缝,最怕的是屋顶发出“呜”的长响,那声一过,邻里都要往外跑去看谁家倒了墙。
图里这片竹林一样的架子叫脚手架,根根往上攒,密得见不着天,人从里头走像进迷宫,师傅们肩上搭毛巾,腰里别锤子,抬头喊一声递上去,咔咔两下就把节点勒紧,那时候火烧刚过,城门黑成一块大疤,大家不多说话,只顾着往上加木料,等到青砖再一层层垒好,城门像从废墟里把背挺直了。
最后说两句,老照片不会说话,却把热闹与清冷都端出来给你看,以前人拍一张要攒银子,现在人一天拍上百张转眼就删了,别嫌这些黑白旧,里头是我们来的路,翻翻看吧,笑一笑也好,心里发酸也罢,都是活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