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老照片：100多年前的颐和园、鼓楼,韵味十足的京城

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啊,一翻到老照片就一下子被拽回去了,颜色淡淡的却很真,墙皮脱落也不难看,反而有股子老北京的体面,今天就跟你一起顺着这些彩色老片儿转一圈,看看那会儿的城门、桥、塔和人家,哪儿都能对上今天的影子。

图中这座角楼就叫西北角楼,灰青色城砖托着三层重檐,角梁挑得利落,护城河贴着城根绕一圈,岸边一大片荷叶挤挤挨挨,风一来就哗啦啦抖动,小时候我第一次去看角楼是冬天,河面结了冰,爸说以前这冰面上敢走人,现在不让了更安全了。

这个城门叫东便门,洞口不高不矮刚好过车,门洞两边的砖缝里塞着补丁一样的新砖,檐上瓦当有缺口,像是刚打了个盹儿,门外支着布篷摊子,锅盆瓢勺码在地上,奶奶看见这张就说,便门就是图个出入方便,修起来也省料省事,现在高架一飞过去,谁还盯着门楼看呢。

这张是合影,图中穿大坎肩的叫旗装,缎面一压光,颜色不艳却耐看,胸前绣团寿,手里握团扇,站姿挺得笔直,旁边两位年轻些的坤角儿拢着手笑也不笑,屋檐下的影子把人映得更板正,外婆常说照相是件要紧事儿,头一回照要穿最体面的衣裳,站稳了再眨眼,别乱动。

这个大个儿就是鼓楼,红墙黑瓦,三层楼身一拱一拱的洞口透着风,广场上没几个人,远处车影像一粒芝麻,鼓楼和对面的钟楼搭档,古时候是全城的闹钟,到点咚咚一敲,卖菜的收摊,赶考的提灯走,今天路过这儿车水马龙,楼还在,声音换成了红绿灯嘀嘀响。

这个铺面一溜排开叫宣武门大街的市集,门头匾额写得遒劲,架子上码的是大缸大罐,黑釉黄釉一片亮,门口站着掌柜,手背在身后细看客人,小时候我跟着爸逛旧货摊,他爱摸木头的包浆,我爱听铁器碰在一起那一串清脆的响,现在商场里货架规整是规整,就是缺了这点嘈嘈热闹的人气。

图里这桥叫永安桥,白石栏板上雕着云头,桥洞一个挨一个,往里看是绿油油的荷叶和水纹,后头那座白白的塔就叫白塔,圆鼓肚子立在山上,顶上插着宝伞,妈妈说以前这地儿还没向外人开呢,等成了公园,买个票就能进,划小船要排好久的队,现在也排,不过手机一扫就完事儿了。

这个湖面宽阔叫昆明湖,远处那层叠的殿宇是万寿山上的楼阁,山脚绕着白石栏杆,水边风一吹就起了细细的皱纹,我第一次上长廊时一路数画,数着数着就乱了,姥爷笑说别数,抬头看山影在水里打个滚,这就够了,现在大家来都喜欢找机位拍照,挑傍晚的光更有味儿。

这一片屋顶就是东城的房连房,灰瓦堆成海,树冠把胡同口都遮严了,老北京有句东富西贵,东城铺子多,西城宅子深,照片里看去,烟囱冒细烟,像有人刚把午饭起锅,外公说那会儿炊烟是家常气,现在楼越盖越高,炊烟没了,电梯叮一声就到家门口。

这群小家伙是西郊的孩子们,光着脚踩在土埂上,衣襟没扣齐,胳膊腿儿晒得乌亮,前排的大人半蹲着把小的往怀里拢,我看着最前面那个头发歪着的小男孩,神情倔倔的,像在说别拍我,姥姥总念叨以前孩子玩儿靠地里河沟,现在一放学抱着手机不撒手,跑一圈都嫌累。

这处土坯房就是西郊的一户人家,门前有水沟,边上摆着木桶木盆,树下搭的架子晾着什么,墙角码了土坯砖,屋檐压得低低的,风一过落叶就往门口堆,爷爷说城里头看热闹,城外看光景,这光景看着清苦,可也清静,早上鸡一叫,挑水的吱呀吱呀走过,傍晚烟火起,狗子在门口趴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这些老照片不必全都讲道理,看见就好,城墙的缝隙、桥栏的磨痕、瓦当的缺口、孩子的眼神,都是那个时候的日常,以前慢是慢,现在快也有快的好,可只要角楼还立着,鼓楼还在风里,北海的水还能映着白塔,人心里那点从容就不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