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百年前的颐和园,溥仪卖门票赚零花钱。
你以为颐和园一直都是随便买票进的景点吗,这事儿还真不是,从民国那会儿起才开始收票的,主意谁出的呢,溥仪,说白了就是手头紧了想挣点门票钱贴补家用,那时候一张票一块二,顶得上半个月房租的价儿,普通人进一回园子得盘算好久呢。
图中这座高高立在万寿山脊线上的主楼叫佛香阁,九檐重檐,木柱粗得要两人合抱,青灰色的山石把台基垒得跟城垣似的,抬头一看就觉得庄严得很,奶奶说以前进园要先在这儿拍张照留念,站在汉白玉栏板边,风一吹,檐角的风铃叮当轻响,像给游客开场一样。
这个角度一眼能看见昆明湖和山麓的殿宇,视野里全是细碎的田埂和水田,像铺开的棋盘,爷爷说那时北京城西还很荒,园子里金碧辉煌,园子外头就是庄稼地,以前城外骑车得绕泥路走半天,现在地铁一路直达,连换乘都省了。
这辆顶上搭棚子的马车就是当年的出行标配,车轮木辐子密密的,马鞍上挂着铜铃,晃两下就叮当响,车夫喊一嗓子驾,孩子们抓着车栏板直往外探头,妈妈笑说以前人少车慢,进园还得在东宫门外排队验票,现在手机一点电子票刷一下,门都不用摸就开了。
这个带重檐歇山顶的殿叫着名不小,可我们小时候只记得彩画亮堂,旋子彩一层压一层,阳光下油光水亮,台阶边的石狮蹲着不吭声,木门框上钉着密密的小铜钉,开门的瞬间有股旧漆味儿窜出来,那气味一到鼻尖,恍惚就回了清末民初。
图中这排券洞连着水闸,桥面不宽,树影倒在水里像一条条墨迹,守闸的师傅蹲在边上抽旱烟,听水声判断开合,爷爷说那会儿要是有游客胡闹把栏杆弄坏,罚款一块到十块,这数在当时可不是小钱,闸一开一合,湖面就像被人轻轻按了一下脉搏。
这个大理石做的船叫清宴舫,我们那会儿都叫石舫,船头卷着浪花纹,舷窗一格一格像西式拱门,冬天湖面封了薄冰,船的影子被冻在下面,像一幅黑白油画,导游说慈禧爱在这里纳凉听戏,妈妈接话说以前买船票要到窗口排长队,现在扫码预约,时间卡得明明白白。
这个昂着头的金属鸟叫铜凤,身板瘦长,尾羽一节一节压着花纹,脚下踩着起伏的小石座,看着就精神,小时候我总以为它会忽然拍翅膀飞起来,直到凑近了看,羽片边缘都有微微的铸痕,太阳一照,暗金色里透一点青,像刚打过蜡的老铜壶。
这只石狮张嘴露牙,爪下按着绣球,鬃毛一圈一圈卷得利落,守门就该这股劲儿,门票从这里验起,奶奶说那年头幼童和军界半价,外宾拿着优待券从外交部领来的,听着挺稀奇,现在倒好,学生证老年证一卡在手,优惠种类多得让人眼花。
这个方方正正的楼叫宝云阁,里头俗称铜亭,整座都是金属浇铸的,窗棂门框敲上去有回声,导游说重达两百多吨,我第一次听见这数倒吸一口凉气,可真站在台基上看,心里反而安稳,四周回廊环着,栏板上云纹翻卷,风从走廊穿过去,像有人在耳边悄声说话。
从高处再看一次园子,山是温柔的坡,湖是一枚银色的纽扣,把万寿山和城西的地气都扣在一块儿,照片边缘有岁月刮过的划痕,像给画面上了老胶片的滤镜,以前人要走半天路才摸到这景儿,现在你我在屏幕上两指一捏就能放大看个清楚,可真要说起那股子现场的风和味道,手机里怎么也还原不出来。
图里这些地方如今都成了人人打卡的段子手取景地,当年溥仪把园子售票试办,售票处设在东宫门外北朝房,早八点开门四点收摊,收入一半交内务府一半留园里开销,账本上清清楚楚记着流水,1914年起一试就火,到了1921年据说卖了三万多块钱,这在那会儿已经不算小数,想想看吧,以前一块二能买三十斤上等大米,现在一杯奶茶就快追上这价了,时光像昆明湖的水,慢慢地推着我们往前走,可这座园子就这么站着,见证了一次政权更替,一回门票启程,还有一代人的周末时光和合影里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