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小脚女子参加世博会,夫妻合影动作亲密。
你先别着急往下拉,这组老照片可有意思了,既有富贵人家的客厅,也有市井街景,还有去国外撑场面的茶女,照片一张张翻过去,像把尘封抽屉拉开,旧味儿扑面就来,咱就按老物件那路数说,哪张图里藏着什么门道,慢慢数给你听。
图中这间客厅叫中西合璧的摆设,雕花罗汉床配西洋挂钟,罩着纱的玻璃灯罩从天花上垂下来,重点在那一抹亮,电灯,这玩意儿在当年可不是寻常物,广州点起民用电才几年,能把灯拉进自家堂屋的,非顶尖富户不成,奶奶看老照片时还嘀咕,屋里摆这么满,擦灰都得请个专人呢。
这条街的门楼叫冲天式,木梁上头勾连彩绘,牌匾一块挨着一块,像“德馨楼香货”这种字样一眼就扎人,行人不赶路了,围着镜头瞧个稀罕,摄影在那会儿跟魔术差不多新鲜,我们家那位在旁边看图笑,说要放现在,估计商家早把二维码往柱子上一贴了。
这个年轻女子叫“茶女”,并非真下田采茶的,头上梳分心髻,坠子垂到颈侧,手里若有一支山茶,裙䙓下藏着三寸金莲,她是被商号带去洋场做门面的,出现在巴黎世博会的展台前,站定不动也能把目光拢过来,妈妈看完只说一句,走那么小的脚,站一下午可真受罪。
这三位同框的也叫茶女,绣片铺满袖口,衣料有光泽,像水波一阵阵晃,台桌上往往会放壶杯样品,做法就像现在的代言人,先抓住眼再说理,爷爷讲过,彼时茶走海路,招徕客商全靠这一身体面。
这张沙发上的动作叫放松过头,男的整个人往靠背上一歪,半躺着看镜头,女的脚尖裹得细小,坐姿仍旧规整,两人间的距离却比常见合影近了半尺,那会儿影楼里多是板着脸端坐,这种挨得这么近的,少见,像是悄悄透口气,说我们也会过日子。
图里这对呢,叫更生活化的合影,小桌放壶与杯,男的手里摇着折扇,指尖一比划仿佛在讲价,女的侧头笑,眼神黏在对面,像家里院子乘凉的夜,风吹过纱帘一抖一抖,老话讲那时夫妻不爱当众示好,可你看,眼神先替话说了。
这列队形叫官差出行,前有引马,后有跟马,车上坐的是地方官,车辙压过青石板,扬起一层细灰,围观的掌柜伙计都探着身子看,他手里若握着案卷,说明是公干路过,若只是手搭车窗闲看,多半也是让人知会一声,我们这代人坐过的最多是公交,想到以前赶一程路要换马要等车,就知道时间在那会儿多值钱。
这三人的打扮叫新式里带点旧味儿,前额剪了齐刘海,袄身收腰利落,脚下却还裹着小脚,站定了像三枝玉簪,桌上那座台钟也抢戏,指针一分一分走,像催着人从旧规里往外挪一步,外婆看见她们的袖口纹样,说那会儿姑娘们去照相,都会挑最精神的一身。
这个坐在雕花椅上的叫袄裙装束,面料厚实,领口滚边三道,垂在腕间的荷包小巧,脚下云头纹鞋尖朝外,姿态一静,耳坠就轻轻晃,奶奶曾说,照相前要把脚尖摆到最合礼的位置,这一摆,三寸金莲的辛苦也就藏进了体面里。
这张人多器物多的,叫校阅场景,前头摆着铸铁炮和机枪,轮子铁圈亮着光,队伍密密站开,领头的几位穿着式样偏新,像是改革后的军装影子,若按年头推,大概就在宣统年前后,那时国门外的炮声一阵紧过一阵,照相也不再只是家常留影,而是要往报章上登出去,让人看见这片土地也在学新法。
最后说两句,这些照片里有热闹有体面,也有勒在脚上的疼,以前讲究规矩撑门面,现在更愿意把脚伸开走远路,一张相片一寸光阴,翻过去就不再回来,但好在我们还能把名字叫出来,把故事说清楚,留给后面的人听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