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男子因家暴妻子被官府衙役摁在地上打板子。
你有没有被一张老照片猛地拽回过去的感觉啊,这回我翻到一套晚清影像,心口一紧,照片里的院墙灰瓦还在,人的尊严却被丢在地上,这些画面像一记闷雷,把那时的家事与官法都照了个清楚。
图中这套动作叫杖刑执法,地上那人被两名衙役按住,手脚捆扎,旁边黑袍老衙役双手抡起板子,板身厚重,边角打磨得发亮,显见常年在手上,这一落下去,皮开肉绽是常有的事,院子是四合院格局,青砖铺地,窗棂是几何回纹,背景越安静,前景越刺眼。
这场杖刑为什么落在他身上呢,老档案里写着因殴打妻子,按例杖责,照片拍摄的日子定在冬月,地上没有雪,人的影子很短,旁观的差役并不多话,行刑的流程干脆利落,进退一步都照着章程来。
奶奶看完啧了一声,说那会儿家门里的事常常拖到公门口,挨打的不全是坏人,挨骂的不全是受害人,人和理搅在一处,最后只剩下板子落地的声响,我听着背脊发凉,却也知道那时候官法不轻,家法不小。
以前家暴两个字没人这样叫,打骂被说成管教,出了人命才算天塌,现在不一样了,派出所上门的速度比风还快,取证有流程,避险有去处,法条白纸黑字摆着,谁动手谁担责。
这一张两人对坐,叫午时小憩,桌上两只小香炉,旁边搁着碗筷,男人剃着辫顶,女人挽髻,袖口滚边,衣料是棉布夹衫,阳光从院里斜斜打过来,瓷碗边缘反着亮光。
看着温顺,事上却不总温顺,爷爷讲过老例,这样坐着,话不合就翻脸,男人一句你不顺我的意,女人一口你也不过如此,杯盏一碰,家务事就起了风,这风要是吹到公堂,十之八九是女方自告才坐,倘若没见血,往往不了了之。
现在我们在街边喝奶茶,吵几句也能各自摔门走人,手机噼里啪啦发信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那时没有这些缓冲,院子里转三圈,还是那一口气,容易结硬疙瘩。
这对新人手里各执一把团扇,叫照相留念,男的是长袍马甲配高靴,女的是绣花裙边配耳饰,神情稳稳的,像是把一生的光景系在这一刻,门板当背景,脚下石阶磨得发滑,应该是村镇里的影馆外借场地。
我妈看这张笑了,说你看新娘的眼神,不怯不躲,心里也许有小算盘,想过日子,想盼孩子,想攒几两银子换口大缸,哪曾想日子好坏,多半落在对面这个人的脾气上,婚书能写愿共白头,写不出不许动手。
以前成亲讲门第讲媒妁之言,女方进门先学规矩,逢年过节行礼递茶,口头一句不合,轻则罚跪,重则板子,到了现在,结婚前先把底线说明白,遇到红线有法律护着,证据在手机里,报警不会被笑话。
这个黑沉沉的木板叫笞杖,长不过臂展,重不过几斤,拿在手上却能压住一屋子的气,执刑的人讲究角度和落点,打在臀腿之间,既伤肉又不伤骨,表面看是打皮,里头是立威,衙役手里一紧一松,给的全是门道。
爷爷说,板子不只打人,也打心,挨过一次,走路都夹着影子,以前有人信板子能教出老实人,现在我们更信沟通能化解火气,法律能兜底,板子不上身,话要上心。
图中那道高高的木槛叫门坎,女人脚上的一双厚底叫花盆底,走起路来轻轻晃,穿着这样的鞋进出院门,本就不方便,要是家里风声紧,连脚步声都得藏着,母亲讲她外婆年轻时也穿过,说好看是好看,急了真不顶用。
以前女人在家里,脚步慢,话也慢,遇见不公多半忍,现在鞋子早换成胶底运动款,跑得快,转身也快,忍字可以写在心里,不用刻在身上。
照片里小木桌叫案几,香炉里插着细长的香火,午后微风一起,烟线直直往上走,这一套在院子里摆着,多半是祈个平安,老人常说家有香火,心有敬畏,做错了想一想,手就收回一点。
可要紧的话还是要说清楚,敬畏是往里收,法律是往外撑,家门再小,也得容得下**“不打人”**这四个字,若不然,香火再旺也照不亮日常的阴影。
你再看行刑那张,拿板子的眼神是冷的,按人的眼神是麻的,地上那人的眼神是飘的,这些眼神加在一起,就是那个年代的家事处置方式,有规矩,有冷硬,也有无奈。
现在我们拍照片,笑得露齿,婚纱照要拍外景,求婚要仪式,谁也不愿把家事拍成证据,可要是走到了那一步,也别怕,报警,求助,找邻里,找社工,路比从前多。
板子落下叫噗的一声,厚衣裳也挡不住,凉风过背,疼从皮上钻进骨头缝,我外公当年当更夫,在衙门口守夜,隔墙听过这样的声音,说一声能记一辈子,他还悄悄补了一句,人若早一点收手,就不用挨这一下。
以前的人把疼当教训,现在我们把疼当警讯,谁受了伤都该被看见,别让伤口藏进衣袖,越藏越深。
这张老照片像一面镜子,不止照见了一个男人的错,也照见了一套制度的缝隙,谁强谁弱,谁能说话谁得沉默,都在画面里明明白白,现在我们有更清楚的边界,婚姻里最值钱的不是聘礼,不是人情,是尊重与底线。
以前很多事说成家务,门一关就谁也不劝,现在不一样了,门可以关,事不能关,邻里能伸手,公家能出面,法律能撑腰,愿我们看老照片,不是为了猎奇,而是为了记得,记得不动手,记得不沉默。
老照片不会说话,我们得替它把话说完,愿每个院子都只留下喝茶的笑声,不再回响板子的闷响,愿每张合影都能走到白头,不用靠忍耐捱到天亮,愿每个转身的人都能被温柔相待,愿每一次争吵都止于理,不起于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