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淄博老照片：老百姓看热闹挤满道路,溪水蜿蜒流过村庄。

一组老照片摆在眼前时光就像被倒回去了呀一座平日里低调的小城忽然热闹起来有人路过有人驻足有人抬头看城墙有人低头看石板路我忍不住想起奶奶常说的那句老话城有脊梁河有魂人有烟火这几样凑齐了地方就活了起来。

图中这段高耸的城垣叫博山城墙青灰色条石一块块码得结实女儿墙像牙齿一样一溜排开城根旁压着大块裸露的山石路这边是高高的白杨树那边是厚重的城砖风一来树影子在石板上晃荡像水波一样,走这条路的人不急不慢推小车的吱呀一声就过去了,爷爷说这条路夏天凉快冬天硬朗车辙印子都能冻实,现在想找这么大块的整石板不容易了大多成了景观道的碎拼了。

这个场面就叫看热闹人真多呀一长排挤在路边小孩踮着脚大人探着身子前排的人不肯让后排的人不想退,谁来了呢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第一次见生面孔好奇心比太阳还热,妈妈说那会儿谁家听见锣鼓点子就往外跑人越聚越多不知不觉就把道堵死了,现在有短视频了手指头一划全世界的新鲜都能看可少了肩并肩挤在土路上的那股子起劲。

图里的楼台叫城角楼边上是庙宇檐角挑起来像燕子的尾巴石头墙面被风打雨刷留下深浅不一的斑痕,木窗棂子还在细格子里落灰,小时候我路过类似的门楼总爱抬头数吻兽几只一不小心就踢到门槛,爷爷说老房子讲究的是稳字瓦当压住檐水砖缝得直才睡得踏实,现在钢筋水泥快是快可屋檐下的影子没那么长了。

这条清清的小河叫孝妇河在老照片里正逢枯水只剩一股亮闪闪的细流绕着石屋慢慢走,河滩上是圆滚滚的鹅卵石光可鉴人踩上去咯噔咯噔不稳当,奶奶说以前挑水得会找脚点一个滑步下去一肩就能把木桶稳住,到了现在自来水一拧就来谁还记得河水几月浑几月清呢。

桥这件老物件叫永济桥当地人更愿意喊七孔桥意思好记也好听,七个券洞排成弧线像一把石头做的梳子横在河面上,桥面不宽但结实石拱一环扣一环把劲儿都传到桥台上去,外地客一到这儿总得站在岸边照张相我也学人站过风把帽檐吹得抬起来,以前赶集的牛车轧着桥缝咔嗒咔嗒现在来回跑的是共享电动车声音轻得很桥却还是原来的桥。

这个转角处的守望者叫石狮子一对蹲在栏板上,狮嘴圆圆的眼珠鼓鼓的鬃毛一缕一缕刻得利索,旁边那棵树胳膊伸出去像要把过桥的人拉一把,爸爸说小时候他从石缝里翻出过一枚铜板花镜面上有字可惜不认得,如今桥边多了护栏和警示牌可人们还是习惯摸一摸狮头图个心安。

这张离得更近能看清桥身的浆砌缝口和水面贴着石脚打旋的细浪,桥上有人挑担有人推独轮车桥下的河滩露出湿湿的泥面,老伙计说这桥修在水脉上头讲的就是个渡字雨大了水猛了它也不慌,放在现在咱们喜欢把桥修得宽修得直还要装灯带夜里一亮哗啦一片,可我更爱这种不张扬的工稳经得起人来人往也经得起岁岁年年。

图中这一溜房子靠河而建灰砖红檐院墙不高门洞外就见到水,门前的树影落下来把墙面切成深浅两块路那头还有城墙跟着山脊起伏,姥姥说以前买菜讲究早市雾气没散菜叶还打着露水从这边过桥拐进巷子一会儿就回家,一到傍晚家家冒起饭香有人烤饼有人炖咸菜现在呢夜里多的是烧烤摊子热闹是更热闹了味儿也更凶。

这个角度能把桥河城墙装进同一张画里挺难得的,桥上有人停下来看水有人低头赶路各有各的心事水却照旧朝前流,外公说人呐要学河别处有石就绕开别处有滩就慢下来,听着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我每次路过桥畔都想起这句,过去过桥要看脚下的石缝现在要看手机里的红绿灯可抬头看看远处的山总是好的。

最后这张算是收一收的画面吧城在侧河在前树成行路向远木轮车靠在边上像是刚歇气的人,我喜欢这组照片里没摆姿势的真实有人赶路有人张望风在树梢走水在石缝里响,以前慢慢走也能把日子过好现在快快跑也别把风景漏掉,这些老物件老场景看着平常可它们把一座城的性子摁住了,等什么时候再去淄博我也想沿着这条石板路走一回听听桥洞里回来的回声就当和一百多年前的人打个照面。